“你……”陆文聿视线忽地落在迟野修的手指上，夹菜的动作停在半空，登时蹙眉，“手怎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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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块可都得差不多了。”

陆文聿半信半疑：“好吧，但你得贴创贴。”

“这个你说什么都不要的绣片，我捡回来帮你重新嵌了个扣托，对方不要你就自个儿留着嘛，当个纪念。”唐姨面带慈祥，“这个就不要钱啦，算唐姨送你的。像你这样能沉心刺绣的年轻小伙真的很少，以后还要绣什么，直接来找我。”

一阵尖锐的刺痛骤然从指尖传来，迟野来不及声，猛地缩手，可左手中指指腹已被针尖加，一滴鲜红的血珠迅速沁，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宝蓝缎面，迟野慌了神，意识用纸巾去，却被唐姨住手腕。

“海边。”陆文聿瞧见迟野兴奋的神，神都温柔了几分，他浅笑，“阿缓把攻略都好了，倒不用我们心了。”

周五，是陆文聿的生日。

“别动。”

陆文聿沉片刻，罕见地磕了一：“我、我最近工作度有些大，今天回学校把卷都判完了。等周，我再把律所的工作收尾，我们就可以去玩一趟了。”

如果，陆文聿在某天清晨在衣帽间里上百枚袖扣间选择自己送的这个“残次品”，即使陆文聿当天丢了，也是值当的。

“回吧，天这么晚了。”

迟野背着书包到家时，陆文聿竟意外地在家。迟野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总觉陆文聿最近在躲自己。

胡同里偶尔传来自行车铃，唐姨时不时指几句。

迟野缩了缩手，把编好的借说来：“在学一新纹法，还不太熟练。”

院国槐，滤掉了午后最焦躁的日光，静静笼罩着案与棚架，迟野久地坐在树荫之，脊背习惯地微微弓着，是个略显单薄的弧度，宁静而专注，数小时未挪过地方。

等其他人都起去休息吃饭，迟野依旧反复着穿针引线的动作。

迟野终于完工，离开前，迟野又亲历亲为地将各成品包装好，他向唐姨谢，唐姨笑着拍了拍手臂，送给他一个东西。

不过今天陆文聿倒正常许多，询问他最近工作累不累，绪怎么样，还恢复往日习惯，在餐桌上给迟野夹菜。

奢侈品店当然能买到刺绣袖扣，而且买来的商品比迟野的针脚更致、样式也好看不少，迟野知，陆文聿不缺买袖扣的钱，可迟野还是想亲手为他一个，即使不那么的好，但迟野会尽全力。

“不止嘞，这个小伙前几天刚绣好一条领带。”唐姨知迟野时间，嘴上闲聊，手里没闲着，已经帮迟野准备好了一块宝蓝的蜀锦，光泽敛且邃，线也是照迟野给的草图颜来的，随后，唐姨扔几块废料布，“还是老规矩，先练手，再往上绣，一块布不便宜呢。”

唐姨叹：“有可惜了，不过手作的东西嘛，有时候留无心痕迹，反而是活的印记。”

“没事，我再来一遍就好。”

“真的？”陆文聿对纹不算很了解，见迟野回答得这么快，貌似不像在说谎。

唐姨回取来理缎面污迹的白粉末，小心地洒在血滴周围，接着用另针尖侧面附掉尚未完全渗透的血珠。

至于为何选择袖扣和领带，也是想让陆文聿能贴使用，哪怕一次呢。

迟野睛亮了亮，期待地问：“去哪里？”

迟野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了舒心的弧度：“谢谢唐姨。”

指尖牵引的丝线，一丝一丝地吐纳，袖扣比领带更小，因此刺绣难度更大，而迟野力求尽善尽，绣废十几块布、指腹扎无数针，他轻着无名指，终于决定对那块昂贵的蜀锦手。

“不要。”迟野沉默半晌，偏执地说，“我重新一块。”

迟野翻自己的设计草图，和册里传统的云纹拓片结合了一，决定好这次要绣的容，这才回复对方：“袖扣。”

陆文聿在心底舒了气。这些天，他刻意和迟野保持距离，用工作麻痹自己，终于有了成效，不再像个小一样，看见迟野就方寸大，心态逐渐摆正，退回到“哥哥”的角。

迟野认真地了。

“彩的，没有廓线，就容易扎到手。”

“嗯。”

但在银线边缘还是残留了一难以察觉、比周围蓝略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