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二学期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温晟砚明显觉到教室里逐渐张起来的氛围，来自即将考的三。

李芸皱起了眉：“你自己？”

他费力把傅曜推开，甩了甩凌的发。

课时间，几个人趴在栏杆上，望着对面那栋三专属的教学楼。

温安桥那通没没尾的电话很快就被温晟砚抛到脑后，权当他爸吃饱了没事的关心。

温晟砚的消消乐只走第一步，就被傅曜推浴室洗澡。

“你压着我不了。”

被压在最面的温晟砚：“谁要害朕？”

李芸通知资料费后的一个星期，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晚自习，温晟砚被叫了去。

陈烁两条胳膊伸到栏杆外，模仿章鱼，一边甩着一边小碎步挪过来：“泰罗行不行？我喜泰罗。”

傅曜表严肃：“温晟砚是一个天立地的男人。”

我多跟他学习的吗？

一旁的孙向嘴：“他是迪迦啊？”

这句话温晟砚没说，直觉告诉他，一旦说，温安桥极有可能发火。

李芸耐着：“我知，你们这个年龄要面。我前几天找你爸爸谈过，他……他状态不好，你有空，就跟他多谈谈，一家人，不要有隔阂，也不要因为一小事就耽误学习，上就三了。”

至于李芸说的跟温安桥谈心……

青期的少年蹭蹭，李芸看着他，先是慨了一句“这么了”，然后才正题：“学校要求的四百五十块的资料费，你父亲还没有。”

陈烁第二天如愿吃上了元宵，虽然加后是一团糊状，但他仍然十分动，表示要和温晟砚在一起一辈。

傅曜抬起手臂搂住他：“不。”

除非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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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温晟砚都不知，他只是机械地，像完成任务一般。

李芸这话说得已经十分委婉了，真实的况是，温安桥不仅不愿意那四百块钱，还说温晟砚以后的事都不要再告诉他，他没这样的儿。

少年影单薄，光个儿，没心，人跟一刚学时一样，说难听就是死脑犟脾气。

“已经很了。”

温晟砚再次。

三月份，伍县回温，厚重的棉服叠衣柜，温晟砚换上一季校服，站在李芸面前。

胡洋洋看温晟砚跟傅曜在玩脑袋叠叠乐，蠢蠢动，试图把自己加去，被傅曜无推开后，嚎了几嗓：“班你不厚，为什么你能叠砚上，我不能。”

傅曜非要挨着他一起，胳膊肩膀碰在一块还不够，非得把脑袋也挨着，搁在温晟砚，傅曜这才满意了。

他观察着温晟砚的反应，尽量以温和耐心的态度说去：“是家里最近有什么事没看群消息吗？还是经济上遇到了困难？要不老师先帮你垫付，等你回去了再跟你爸爸好好谈谈。”

温晟砚眯，趴在栏杆上，两条胳膊垂，没骨似的。

李芸看着他。

李芸的眉皱得更了，似是不赞同：“你一个学生哪儿来那么多钱？这样，资料费的事你先不用，我帮——”

不等他细想，傅曜已经拿着找好的睡衣来，见他举着电话，问了一句：“谁的电话？陈烁来跟你诉苦了？”

温晟砚晃晃脑袋：“。”

温晟砚表平静，在听见李芸说温安桥没资料费时也没有过多的绪波动，只是，表示自己知了，又说：“不麻烦老师了，钱我自己。”

李芸知再怎么劝温晟砚都只有一个回答，脆换了个话题：“好，这四百多块钱你自己，那接来的其他费用呢？补习费，班费，每一次你都自己吗？那你吃饭怎么办？”

温晟砚更疑惑了。

真奇怪，明明之前那么关心温晟砚的学习，才过去一个寒假就变成了这样。

温晟砚开消消乐：“他这会儿多半睡死了，哪有时间跟我诉苦。”

听了他的话，温安桥沉默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

还有傅曜。

伍县的天很短暂，没等温晟砚反应，夏天就急吼吼地队，四月中的天气，黄桷树的叶哗啦啦地掉，在地面铺了厚厚一层。

“不用了，李老师。”温晟砚打断他，有些固执，“我自己有钱，不要您垫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