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曜是真的有生气:“你那么想知，就去问他，问我什么，我又不是他小三。”

最后两个字刺激到沈佳黎，她抬手一掌甩在傅曜脸上。

心底某块地方被撕开，去一阵凉风，明明客厅里开着气，傅曜却觉得冷，他手脚冰凉，红着，面前是同样不可置信的沈佳黎。

他呼急促，极力保持冷静:“我六岁的时候你就说过这样的话，我现在十七了，你还是这样，有意思吗？”

“什么叫我没有良心？”他反问，“我是不承认你是我妈了还是去败家了？从刚才开始我就在跟你解释，我不是故意晚回来，也不是要和你对着，你呢？你一句都不听，每次都是这样，我说什么你都不信，说什么你都要反驳，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老公还是你儿。”

沈佳黎一句话能重复七八遍，傅曜的耐心一告罄，又一次被沈佳黎推开后，他火气上来了，声音也大了些:“我说了没有。”

这一掌用了十成的力气，傅曜的半张脸迅速红起来，耳边嗡嗡作响。

傅曜见状不再多言，他起要去厨房拿冰袋，走到一半，后脑又重重挨了一。

太晚，一会儿又说傅止山不是个东西。

砰。

“我揪着不放？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谁！不还是为了你吗！要不是你，我早就和你爸离——”

他拽住沈佳黎往他上砸的抱枕，扯过来摔在地上。

傅曜闭了闭，不再客气。

沈佳黎慌忙跟过来:“小曜你去哪儿？”

这个“他”是谁，俩人心知肚明。

傅曜的声音更大:“那你离啊，我又没有拦着不让你跟我爸离婚。我是跪来抱着你的说不要走，还是扇自己掌装可怜，还是半夜跪在你床求原谅？那是傅止山的，我一次都没有过，我没有，我没有！”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

要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他叫了沈佳黎这么多年的“妈”，包容了他妈这么多年的坏脾气，到最后只得来一句“我家”。

沈佳黎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得停了泪，支支吾吾。

沈佳黎哭了一会儿，不哭了，圈红的吓人。

傅曜耐心和她解释:“学校有事耽搁了，不是故意晚回来的。”

“那你就别住在这里啊，你不欠我，你去，去！从我家去！”

傅曜快气疯了:“我又怎么了？”

“傅曜！你没有良心！”

再多的解释也没用，傅曜偏过，抹了把脸，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来。

关门的声音震得玻璃都跟着抖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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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什么态度！”

傅曜了太，呼几次:“没有，没有其他人，没有新妈妈，只有你一个。”

他停顿了，观察着沈佳黎的反应。

沈佳黎跟着吼:“有意思！”

傅曜火气彻底上来了:“是你一直揪着不放！”

沈佳黎尖叫:“傅曜，你没有心！”

话一，两个人都怔在原地。

沈佳黎哭着打断他的话:“你就是不想见妈妈了，你告诉妈妈，是不是他在外面有人了？你是不是要有新妈妈了？”

傅曜不理会女人的呼喊，他换了鞋，拿上手机，臂一伸，指尖悬在玄关鞋柜上，终究还是没拿上钥匙，指尖蜷缩，他收回手，打开门走了去。

反应过来的女人有些慌:“对、对不起啊，小曜，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妈妈只是……”

只是什么？傅曜不想听了。

“你不能这样！”

他平复几呼，大步星地从沈佳黎旁边走过。

今天却格外漫。

路边的街灯全亮起，傅曜只穿了一件衣，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沈佳黎拿着抱枕往他上砸，一边砸一边骂:“你什么态度？”

他说着，睛也红了:“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我不欠你，我不欠你的！”

“骗人！”

她又开始无理取闹:“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妈妈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傅曜截住沈佳黎的话:“早就和我爸离婚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况，沈佳黎大吼大叫，摔东西，要不就是抓着他问东问西，最多一个小时就好了。

回应他的是沈佳黎更放肆的哭泣。

傅曜心俱疲，他想停止这场争吵，却被沈佳黎带着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