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他今早门的时候我刚好在走廊里贴联，他还说他要去找你。”

庄冬杨站在家门，和101窗里的漆黑一片面面相觑。

“别糊人啊，至少换一把新的吧，刚才都有顾客被你们家伞扣住脑袋了。”

他雀跃着打了车，先是去了陵园，买了好大一捧，送给程巧。

庄冬杨使劲儿抹了一把脸，冲单元门。

他上前一把把住102的门把手，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绪。

猫很倨傲地朝山望了望，又转过继续绕着庄冬杨转。

咚咚咚。

程叙生把这通毫无印象的号码列扰电话一派，毫不犹豫了挂断。

回家，回家。

“这有什么可谢的，你如果还想跟他一起过年，不如给他打个电话，赶找他去吧。”

102的门被打开，一个陌生面孔从屋里探脑袋。

庄冬杨心大震。

明显使用痕迹的伞，有些无奈地开。

“你说的，是真的吗？”

庄冬杨冥思苦想半晌，也没想另一个会让程叙生在新年之际门的理由，他安自己，程叙生应该是早早睡了。

庄冬杨心中其实隐隐期待，多年未见的程叙生如果在新年之时看到风尘仆仆赶回家里的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又坐了快一个小时的车，庄冬杨终于了市区。

“新年快乐，好久不见，”现如今的他已经可以很习惯地对着相框和墓碑说话，“我回来了。”

看着街旁的店铺纷纷改换面，他有些慨地对着车窗外呼一白气。

他有些惊慌地更用力地敲了几。

白气很快被风散，不过几个街的功夫，车便停在了冶金小区的门。

店员鼻不是鼻睛不是睛瞥了他一，又转给他换了一把新伞。

“我是101的。”

咚咚咚。

努力克制着倦意，他起走到衣架掏手机，低一看。

“我没见过你。”

此时的程叙生已经办理好了酒店住。

庄冬杨抿了抿嘴。

这四年他去过太多地方，唯独家乡，从未现在到达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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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运安检结束，他坐在登机附近的椅上，百无聊赖玩了二十分钟手机，又掏登机牌上端详着。

“谢谢谢谢。”庄冬杨嘴颤抖。

咚咚咚。

“我是101主的弟弟。”

“他经常提起我？”庄冬杨睛一亮。

他应该在穿衣服。

“对啊，你俩没商量好吗，他现在应该早就走了，你没看到屋里灯都不亮吗。”

这样想着，他上前推开单元门，了几番思想工作后，敲响了101的大门。

那只猫又从不远蹬着碎步跑了过来，很是亲昵地蹭了蹭庄冬杨，尾勾在他的上。

庄冬杨意识到，屋里并没有人。

三小时后，庄冬杨降落在他生的西北小城。

“”

102的住客莫名：“我是102房主，你谁啊。”

“是因为这里的贡品好吃吗？”

“你是？”

天已晚，大年二十九。

“你就是他经常提起的那个弟弟？”

102莫名地：“我骗你什么。”

什么况。

陌生电话。

“你还在啊，”庄冬杨蹲，摸了摸它的脑袋，“山上有积雪，你为什么不去山脚？”

大年二十九的的夜晚，再黑心的画室也不可能拉着他加班，即使他工作，学生也不见得乐意上课。

庄冬杨接过东西，转走便利店，朝着机场发走。

“你是？”

约莫过了五分钟，就在程叙生即将梦乡时，外兜里响起铃声。

“找我？”

庄冬杨想了想猫在山各个碑位偷吃贡品的画面，忍俊不禁。

“好吧，那你继续享受，我要回家了。”

那确实是没见过了。

“你真是101的？我在这儿住了快四年了从来没见过你。”

庄冬杨回忆几秒，答：“我也是。”

因为是节，房间里摆着额外多的心盘，程叙生把这些心拆开，就着不知味地咽了去，浑疲惫陷床里。

他应该没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