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雪澄如蒙大赦，：“你们也快回吧。”

可他明明生在洛城、在洛城，这里光遍地，从未见过冰雪。

“谁叫你大晚上还跑去，能不累吗？”贝泊远嘴上不饶人，一看手机哎哟一声，良心发现，“holly shit，都这个了？！阿雪你快睡，明天我再跟你算账。”

阿少见地觉到疼，自己怎么会惹到姚雪澄这么执拗的傻？说他执着吧，又怎么会随便骗人当替，说他滥吧，他为什么偏又只盯着自己纠缠？

如果不是姚雪澄拜托邝琰扮成自己睡在病床上，也不会碰到贝泊远来探病，戳破他们的计划。

“阿雪，你发什么呆呢？”

一推开病房的门，这句怨气十足的老话砸了过来，姚雪澄牵起嘴角，没什么被抓包的负担，冲病房里多的贝泊远笑笑：“阿远，你来了。”

姚雪澄老实：“我有一洁癖。”

古有三顾茅庐，今有三请替

姚雪澄坐到一边看他们吵架，竟然觉怀念。他们俩还有机会争锋相对，可与他们同姓的那两个人，都已经化作了历史的尘埃。尤其是邝兮，姚雪澄不敢想，自己离开那天，邝兮失去了三个生命中重要之人，他承受的痛苦该如何可怕。

作恶

“我可以不来，”姚雪澄试着站起来，脚上果然不怎么痛了，“只要你答应我——”

简单洗漱后，姚雪澄关掉病房的灯，正准备睡觉，手机忽然亮了。

“可你刚才对所有人说，我是你朋友。”

一也不好玩，姚雪澄忍着痛，摇：“我没想上去，是那个人拽的我，而且他舞得上都是汗，和香混在一起变得香臭香臭的，我被熏得要昏倒了。”

阿愣了一，然后哈哈大笑：“人家那叫荷尔蒙的气味。”

再度被拒绝，姚雪澄心低落，闷声：“那我们可以先从朋友起吗？”

“没必要吧。”

“你还理直气壮？难你不该骂？没有拦着阿雪不说，还助纣为，帮他跑去……”

这对冤家又开始吵起来，姚雪澄哭笑不得，又是疼，又是唏嘘，他养伤的这段时间，邝、贝二人几乎没有同时现在病房，就怕吵到姚雪澄。当然，他们必然不是私约好这么，倒像是宿敌天然的默契，不言自明。

“你还知回来。”

姚雪澄被两人的声音唤回当，回来已经有段时日，但他还总是恍惚，仿佛拉开窗帘，看见的还是那个没有手机的黄金时代。

“我没事，就是有累。”姚雪澄没有告诉两个朋友自己那段匪夷所思的穿越经历，太离奇了。虽然穿越网文到都是，但对两个不看网文的人来说，要让他们相信太难，唯一能证明他去过1920年代的证据，只有他一脑袋回忆，连证都是早就到手的礼，证明不了什么。

他轻易地穿过走廊，在一片灰暗中，曾经和金枕一起偷偷潜医院的记忆突然朝他挥了一拳，他的晃了晃，像片风中的雪，最后停留在自己病房前。

“你还好意思笑！”贝泊远抓住姚雪澄一顿薅，“没痊愈就到跑，万一旧伤复发了怎么办？”

姚雪澄回到医院时，夜已经很，住院的大灯都关了，只剩应急灯幽幽地发光。

两个冤家和他告辞，又互瞪了一，才离开。

“免谈。”阿拒绝得脆利落，“走吧，我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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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雪澄拿新买的手机（之前的手机摔坏了），给邝琰发了一条信息，问他有关邝兮这位远房先辈的生平。

【邝琰】：怎么突然对我家祖宗兴趣了？因为他认识金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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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结束，阿收起雾，转把雾放自己柜，背对着姚雪澄冷笑：“有洁癖还来这地方？这里的舞男不仅脱衣舞，还都可以价买的，脏得不能再脏的地方了，姚总以后别再来了。”

打开门，阿了个请的姿势，残忍地让姚雪澄的话掉在了地上，他耳朵里仿佛能听见话砸地的声音，像冰棱坠地般惊心动魄。

“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贝教授骂到天亮了，”邝琰从病床上来，瞪了贝泊远一，“贝教授当我是他那些学生呢，要不是为了等你回来，我才懒得听他废话。”

还真被他说中了，姚雪澄心虚地打哈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