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华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笑：“别张，只是随便聊聊。你是泽尔特别推荐的，泽尔又是我亲手捧来的，业谁不知，我待他就像亲儿一般，他举荐的人我当然百分百迎。”

“我很少见中国人这么英俊。”

随便聊聊是吧，姚雪澄坐直，从自己如何喜电影开始，结合自己男仆工作用到的技能和惊艳，与助理一职的相通之，一番侃侃而谈，说得德华脸上轻视的笑逐渐消失。

小说和电视不都这么演得么，穿越的主角凭借后世的才学震惊过去的人，姚雪澄不想惊艳全场，他只是想逐步接近导演的职位，掌握选角的权利，让金枕摆脱无戏可演的危险境地。

和其他许多制片公司老板相比，德华不是大腹便便那类一令人恶心的资本家，他四十余岁，材大，窝鹰钩鼻，鸽灰的发梳得整齐顺，演公司的电影也不违和，开第一句话听起来也十分动听：“姚，你很英俊。”

德华·韦伯坐在办公桌后，后是一扇百叶窗，光被百叶窗切得粉碎，让他逆光的影看上去莫测。

笔记本，上面详尽地记录了他的计划：

然而，姚雪澄的计划在第一天就遭遇重大挫折。

门开了，秘书小来提醒德华，他待会儿还有个会要开，德华应了一声，对姚雪澄意犹未尽地笑笑，说以后有机会再聊，又得意洋洋表示他的公司各肤的员工都有，大家齐心协力拍好电影比什么都重要，叫他放心在这里工作。

姚雪澄是有备而来，他就猜到好事不会凭空发生。

没人听到这仿佛赏赐的夸奖会兴，姚雪澄忍耐着，思索该怎么提醒这老白男快放他去工作，德华却忽然拍了拍手边的一叠文件：“我看过你的履历，你父母双亡后便去了泽尔的庄园工作，在那里得好好的，为什么想来我们公司呢？”

这话姚雪澄不听，金枕的魅力恰恰正是来源于他的任，他也不需要这些人护着，有自己来护就足够了。

“那可能是因为韦伯先生您久居贝弗利山庄，见过的中国人还不够多。”

德华微笑：“其实以泽尔现在的境，公司是没理由给他助理的，比他红的演员都没有，现在给他，恐怕会惹来非议……”

姚雪澄刚报完，就被叫到老板办公室，见到了手握所有职员生杀大权的德华·韦伯。

先从片场最不起的工作开始，为演员、导演端茶递，嘘寒问，人手不够时替人打板，递一递，抻一抻衣褶，用他男仆时的细心贴，逐步侵蚀片场，让其他人一一离不开自己，最后自然而然提升职，让他接片场的实职。

德华笑了笑，一副没把姚雪澄的绵里藏针放心上的样，他似乎觉得这样的锋很有趣，还夸姚雪澄英文很利。

他不知金枕到底是为什么自杀，只能想尽办法杜绝一切坏事，而“无戏可演”显然是一个演员最有可能的死因。

德华迟迟没有开，姚雪澄也不着急，这压力面试他不知（让别人）经历过多少，他只是有疑惑，怎么还不让他（去金枕那里）开展工作，却在这里浪费时间？

到底是老资本家，会装，仿佛他和那些满歧视语言的白人有本质区别似的。

姚雪澄委婉地表示，自己的况履历文书上都写着呢，金枕给他编的这履历事无细，简直让这位电影明星过足了编剧瘾，写完两个人还一起反复推敲和演练，姚雪澄实在懒得再重复一遍。

“姚，你上过学？”德华眉扬起，看起来仿佛真的很好奇，而不是一冒犯。

说是和金枕关系匪浅，但姚雪澄从未见过此人来庄园走动。

姚雪澄觉莫名其妙，他都已经在楼签过合同了，怎么现在突然老板开始面试他了？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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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雪澄心中一沉，这老白男不会是想尔反尔吧？他正想争取几句，德华又话锋一转：“但泽尔沦落到这样的境地，我也很唏嘘，所以才网开一面，答应他这个请求。今后我就把他拜托给你了，你替我多劝劝他，别老那么任冲动，公司护得了他一时，难还能护他一辈？”

这人是懂打光的，姚雪澄心想，这背光可以让人显得更有权力，但他为导演专业生，对这打光早已祛魅，所以心中并无一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