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抓住金枕的领带，仿佛自己是喝了雄黄酒的白蛇，在现原形之前，姚雪澄俯吻上他的许宣。

心怀鬼胎的人容易听风就是雨，姚雪澄觉得自己仿佛就是那白娘，是个不容于此世的异类，却不得不化形伪装成这里的人，接近他的许宣。

那过程仿佛极漫，又快得人留不住，姚雪澄咽所有酒，听见金枕着笑夸他“乖”，脑一半冰一半火，好难受，好舒服。

金枕的演技太好，姚雪澄也很难找他上的疏漏，唯一的破绽或许是那双黑眸的温度，总是和他脸上的笑容、光般的金发相悖。

“那就是他的问题咯，”金枕说得很洒脱，“而且好月圆、夫唱妇随的恩是一活法，恨织、支离破碎的不舍也是一活法，每个阶段都很有趣，尽享受它就得了。”

姚雪澄吃到金枕微凉的，嘴里飞快升温，比酒烧的速度还快。

亲嘴的朋友

一团麻的思绪里冒愚蠢的念，啊，他原来是这个味，这个让自己目眩的人，味也让人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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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话的音量太小，金枕懒散地靠着窗听戏，似乎没有听清，转问姚雪澄：“你说什么？”

“先生……”姚雪澄满脑都是一些很俗的话，什么不要装作自己总是很开心啦，不要自己笑啦，不要演戏演得把自己都骗了，话到嘴边却变成的，“不要死。”

可真是如此吗？他如果真的享受其中，那散场之后为什么会一个人开车离开庄园，直到天明披着一海风的咸味回来。

于是姚雪澄抖着手拿起酒瓶，闭就往自己嘴里，呛辣得他连连咳嗽，金枕赶过来夺走他手里的酒瓶，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有哭笑不得：“怎么了这是？不是不喜喝酒吗？一来这么猛？”

这段日在庄园工作，碰上举办宴会，姚雪澄跟在金枕后观察，金发男人喝最烈的酒笑最大声，尽摇摆舞，和所有宾客都谈甚，人们目光都汇在他上，仿佛他就是这个时代享乐主义的最佳代言人。

“想法好，不过喝酒不是饮，要慢慢品，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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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那是历史上既定的结局，能不能不要死？

直球老实人大事！

姚雪澄来不及惊讶和反应，他已经习惯听从金枕的指令，自觉分开双，接纳金枕的残酒。

姚雪澄一边咳一边说：“咳，听先生的话有所悟，想、咳咳、多尝试尝试……”

姚雪澄还不想吓死他的许宣：“可是许宣会受不了的，他都吓死了……”

冰镇过的杜松缓缓过腔，冻得姚雪澄牙酸发抖，到咙和胃里又烧起无名火，烧得他变得古怪。

姚雪澄哪敢重复这么唐突越界的话，他正后悔自己刚才失言，耳边嗡嗡作响，忽然明白了喝酒至少有一个好——酒后说的话都是醉汉胡言语，借酒吐真，不会那么尴尬。

他结地说自己要去反省，抛怔愣的金枕，跌跌撞撞跑去，后似乎响起金枕的喊声，姚雪澄听不清也不敢停，前块重叠，人影幢幢，他慌不择路只往前迈。

他们一起撞上那扇光亮的窗，被外面光照到的瞬间，姚雪澄像怕光的鬼魂似的一个激灵，忽然醒悟，金枕是来这找女人的，他贸然亲上来，直男会到恶心吧？

太差劲了，他最讨厌以酒为借，此刻却着和父母一样的事。

何况姚雪澄份作弊，早已提前拿到答案，谜底与谜面南辕北辙，于是越发迷惘，越发想一探究竟。

金枕单手住姚雪澄的抬起，闲着的那只手握着自己喝过的酒杯，抵住他的，自然而然命令：“来，张嘴。”

耳边鼓着血加速的声音，像轰隆的蒸汽火车，靡靡的戏腔和掌声、叫好逐渐远去、变调，一律成为隐蔽的背景音，偶尔伸细密羽，挠得人从血开始发。

姚雪澄却并没有被他说服。

又为什么最后会自杀呢？

姚雪澄推开金枕，低：“对不起，我醉了……”

楼，戏台上正演到白娘的真吓死许宣，“原形毕才让白娘看清，自己有多许宣，哪怕许宣怕她是异类，她也还是他，千辛万苦盗灵芝救他，这义无反顾多传奇，多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