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却蓦地红了眶，这个与青歌的命运几乎已经捆绑在了一起的姑娘几乎是立刻就觉到了青歌绪的不对劲，她对于外界所有事的反应都过于迟钝而淡薄了，然而她当时还没把这个反应往最可怕，也是最不可能的方向靠去考虑，只是以为青歌伤心得过分了，以至于对什么事儿都不想了而已。

我姓斯佩德，我为之痛恨过，我亦为此自我鄙薄过，然时至今日，我终是为我的姓氏到由衷的骄傲，喜与自豪。玫瑰骑士的儿女最终无愧她的血，所有的正义终将被伸张，正如漫漫夜后我们终要看到最璀璨的光明！

“我不是早就说过，什么都不想了么？”

“我没有啊……”青歌伸手，略经思考之后轻轻摸了摸她的，一个满安抚的笑容：

“我很好。”

缺失。

有那么个自诩清明的智者对我说过，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不是英雄而是愚者。这么说着的他却一意孤行奔赴沙场，从此生死不明。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也有这么一天，慷慨激昂地奔赴一场注定两败俱伤的死局。幸好我的血尚未完全消磨在锦衣玉与勾心斗角里，我的手还能拿得起剑，我的双还能明辨忠，我养尊优的表之还有那铁骨铮铮！

自己的掌心，缓缓个温柔而不带一丝的笑容：

她在看华的时候，与在看一件死没有任何区别，只是考虑到华在婚书上的地位，考虑到华现在是“大公夫人”，才会对华抱有那么一义务上与责任上的和颜悦——

可是她已经回不了了。

天有，以修，天无，以殉。绿野秋，绿野秋！剑！剑！看在同为血缘亲人的份上，我给你死在我剑的荣耀！

而华莱·奥罗当年留的铁则，“无心之人，难成大”，难真的就是只随说说而已吗？那些曾经也为人类的神祗，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慢慢地失去了，沦落到了今天的这个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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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督伊！皇帝！法师们，剑士们，我的袍泽我的同僚我的友人们，听我一言——

可是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之前与她无话不谈的青歌在一举一动之间，都带有莫名的迟疑呢？

当年现在神祗们上的状况，如今一样不差，甚至变本加厉地尽数还到了想窥探源的人类上，而青歌也模模糊糊地反应了过来，当年奠基七对她说的那一句，“有些事，明明知是错误的，但是事到临，也不得不重蹈覆辙了”是什么意思。

直至数年后，看着对外界完全没有了反应、甚至连对自己都只是义务上的微笑与安抚的青歌，华才哭着、崩溃着认清了这个事实，而几乎登上法师塔的这一后遗症，几乎也在全国法师之间现并扩散开来了：

可是这比直接的冷漠与无视，更加伤人一千倍。

——太不对劲了！

“可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呀？”

“青歌？”华走过去，半跪来，轻轻伏在她的膝盖上，柔声问：“你还是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