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那时候笑得真好看。

“别哭了。哥哥会永远跟你在一起。”

时间太久，那人看似严肃实则温柔的脸都开始模糊起来。他努力想要回忆更多的细节，眉弓的弧度，睛的度，不悦时微抿的角，以及低语时低沉的嗓音……

“亚瑟哥哥！”其中一个抬起， 冲他挥手。

“记得加餐。”艾将碗他手里，“不然等会又要给我发信息，闹着说饿。”

“今天又任务？”

林瑕没有回答。

因为他们胃极大，又不愿意违背本心同星际异兽一样戕害无辜。

“嗯，在北邊易所碰上一单， 今天去见雇主。”

照片已经有些旧了，边角磨损，但上面的人依然清晰。

久。

没办法，资源太少，他们又太能吃。

那是小格，莉莉丝的孙女，今年七岁。他翠绿的睛在红光泛着琥珀般漂亮的光泽，像两颗打磨过的宝石。

他闭上睛，那些刻意不去想的东西，又一次浮了上来。

隔的莉莉丝正坐在自家门搓着她十年如一日的汤圆， 一银发在红光泛着柔和的。她年纪很大了， 脸上的褶能夹死蚊，但那双睛依然清亮。

亚瑟推开家门的时候， 天邊的红光刚好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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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自己。

那是一个很大的男人，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风度翩翩。他会给亚瑟带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会把艾扛在肩上看落日，会牵着妈妈的手在星海里漫步。

“知啦。”

亚瑟有惋惜，可惜那时候離别的太匆忙，他没有来得及留一张照片。

好像一张被浸泡过的老照片，朦胧的甚至不太真实。

莉莉丝，又指了指他后， “记得把你哥炖的汤喝了， 那孩手艺是真好。”

经过街角的时候， 看见几个小孩正蹲在地上玩石。那些孩都有着白皙的肤和璀璨的金发，典型的兰度特征，但形瘦小，明显营养不良。

“妈妈去北邊打猎了，还没回来。”小格眨着睛，的睫忽闪，“她说这次要打一兽，能量盒带回来我就可以化啦！”

亚瑟摸了摸她的脑袋，没说话。

灰发，灰眸，一笔的军装，站在星海前看着他。

亚瑟几大掉汤， 温的胃里， 整个人都了起来。和哥哥换了一个拥抱， 轉往外走。

五年后。兰度星。

他闭了闭，脑里闪现另一个影。

“小格，你妈妈呢？”

妈妈作为独立猎人，狩猎的时候認识了爸爸。

亚瑟回，果然看见艾端着一个海碗走来，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笑意。

北邊的猎场最近不太平，听说了一阶异兽，已经有好几个猎人折在里面。

你会找到我的，对吗？

一个女人，笑容温柔，眉和他有七八分相似。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边站着一个稍大的男孩，男孩绷着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早，。”亚瑟冲她笑笑。

小格的妈妈已经離开三个月了。

他只是看着窗外无尽的黑暗，看着那早已消失的渊之，在心里无声地问。

亚瑟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小心地收贴的衣袋里。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终章·现实1

他上了传送艙，靠着窗坐，从怀里摸一张照片。

妈妈。

亚瑟走到传送站的时候，天又暗来。红矮星轉到地平线，天空呈现一沉的靛蓝，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亚瑟， 早啊。”

这颗星球藏在宇宙的某个角落， 不在任何联星域的官方星图上。它的恒星是一颗垂死的红矮星，终年散发着昏红的光，将整颗星球笼罩在一永恒的暮里。

艾。

艾的声音从后传来，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叹息。

传送艙启动，窗外星光轉。

照片最后一个角被撕去，或许他永遠都不可能再看到那个角落有过什么。

兰度星的日常就是这样。青壮年大多在外面讨生活，留老弱病残守着这颗贫瘠的星球。他们接的活计多半危险，报酬却不，都是联那些正规军不愿接的活。

但兰度人不得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