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书书怕什么。”他俯，凑近明砚书，像哄孩似的，“你是二爷我亲手捧来的人。在沪上，你想怎么唱，就怎么唱，想唱什么，就唱什么。二爷不仅不怪你，明日，还要替你寻一个虞姬。”

送走这尊笑面虎，明砚书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喜掌控，喜驯服，更喜看他明明怕得要死，却不得不对他笑的窘态。

“也省得书书一个人，唱得寂寞。”

一混合着对二叔权威的忌惮和挑战的侵占，缓缓在他心底暗滋生。

傅绍白睨着他纤细的背影。

傅抱岑看了他许久，久到明砚书后背渗冷汗，几乎要撑不住那虚假的笑容。忽然，傅抱岑松开手，退开一步，悉心替他理了理微的衣襟，动作堪称温柔。

“明老板？”

若说二叔养他，只为了听曲儿，他是万万不信的。

“少帅说笑。二爷说， 夜了，明老板贵，累了一晚上，该早些歇着。”周事滴不漏，臉上挂着恰到好的笑容，目光只稳稳落在明砚书上， 仿佛傅绍白只是化妆间里一件不太相宜的摆设。

什么，不言而喻。

他还想再说什么，事老陳不知何时现在门前。

“少帅， ”明砚书的声音却冷了来， “我是二爷的人。”

“您谬赞。夜了，若无他事，容我先行告退。”

“明老板， 二爷吩咐，车备好了，一送您回去。”

微颤的模样，底的兴味更。

那双黝黑像古井，不可测，要把人去溺毙。

017滋滋冒了会烟，【抱歉，这边没有发现异常，还请宿主随机应变。】

【……】

“是吗？”傅抱岑低，鼻尖几乎蹭上明砚书鼻尖，声音也柔得几乎要滴，可说的话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可我怎么觉得……书书今晚，并不是唱给我，而是故意唱给我那好侄儿听的呢？”

作者有话说：

穿着藏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男人，微微躬着， 神却越过傅紹白的肩，准地落在明砚书臉上。他是傅抱岑边最得用的老事， 从来只听傅抱岑一个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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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原来坑在这里呢？！

明砚书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了声音：“谢谢二爷……”

“自我介绍一，我叫傅绍白，两江督军府少帅。”

“周事， ”傅绍白的声音听不绪， “二叔倒是周到。”

“等等。”傅绍白拦住他的去路，目光灼灼。

傅紹白走几步， 目光灼灼， “二叔的人……结识一二都不许，是不是也太霸了些？”

“明老板，请。”

明砚书皱了皱眉。

傅紹白眉几不可察地一蹙，他侧了侧，看向周事， 军人的嚣张与事的谦恭在狭窄的门无声对峙。

【……】

“台上好一个霸王。”傅绍白开，声音比方才更哑了些，“没想到卸了妆，更是殊。”

【怎么，姓傅的扰还要扎堆赶趟？】

傅绍白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军装括，目光牢牢将他锁住。那神太，太，有探究，有惊艳，带着一不容忽视的掠夺意味。

这时，门光影一暗。

方才，他看见二叔近乎狎昵地搂着那截细腰挲，看见小戏绵的躯和脸颊羞涩的红，空气中还残留沉香，那是属于他二叔的标记……

明砚书心脏狂，几乎要撞腔。他迫自己直视傅抱岑的睛。

第三个火葬场2

“二爷说笑了，”他听到自己涩的声音，“若不是您说，我……我可不知您今日还宴了客。”

傅绍白咬了咬牙，连忙一退，隐到门侧，看着明砚书毫不留恋地快步走了去。

【017，这又是什么况？剧线里这时候明砚书不是已经快要被傅抱岑厌弃了吗？】

走廊里燈火昏黄， 脂粉香、汗味、还有隐约的大烟膏堕落的甜腻，混杂在夏夜微凉的空气里，形成一奇特的颓靡气息。

青玉的绸衫拢着清瘦的形，唯有腰那一节，翘的、饱满的、青涩桃般的、气息，随着急促的步若隐若现，在幽暗暗的回廊里，像一只勾魂的妖，竟比台上耀的霸王更让他心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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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书是不是也迷恋少帅年轻英武，所以他一来，你就唱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