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石小心翼翼地问那施粥人：“这位大哥，您说的宋东家”

“咱们云山县的宋东家啊！”汉骄傲地起脯，“听说南边来了这么多民，特意派人来施粥。喏，那边还有大夫义诊呢！”

“千真万确！今日那施粥的兄弟说，每日工钱二十文，包两餐，满三个月可分五亩荒地”周大石越说越兴奋，“我明日就去报名！”

周大石顺着指引看去，果然见不远搭了个简易棚，几个穿青袍的人正在给民把脉。

杏儿喝了药，安稳睡去，铁蜷在母亲怀里，小肚终于不再咕咕叫。

周大石愣在原地，突然扑通跪，重重磕了三个响。

林知府了太，烛火在他底投的影：“云山县送来的粮到了多少？”

林知府叹一声：“多亏了他”

舒钰推门而，带一阵寒意：“还没睡？”

“我知。”舒钰语气很淡，“是辰王的探。”

葛大夫摸了摸杏儿的额，又掰开她的小嘴看了看，迅速从药箱里取几味药材：“风寒，加上饥饿虚。我开三副药，时服用。”

宋芫绷的肩颈渐渐放松来。

粥的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汉，他动作麻利地舀粥分发，“宋东家说了，连施五日，保证人人都能吃上！”

当夜，一家四挤在好心人让的半张草席上。

“明日再看。”舒钰不容分说地灭灯盏，“民要救，你自己也得休息。”

周大石抱起杏儿就往义诊棚跑。

舒钰俯将他打横抱起，惊得宋芫低呼一声：“你什么！账本还没”

而此时云山县，宋芫正披衣坐在灯，仔细对明日要发往广安府的资清单。

“别担心，”舒钰的声音近在耳畔，“粮够用。”

夜了，广安府城墙却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宋东家昨日又送来五百石红薯，加上之前的三百石土豆，省着吃还能撑半个月。”

“快，抱孩去看大夫！”施粥的汉见状连忙指引，“穿蓝布衫的那位就是葛大夫，医术可好了！”

“上就好。”宋芫也不抬地勾画着，“药材还差三车，得让葛大夫再清”

赵氏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

宋芫猛地睁：“那你还”

“我打听过了，云山县在广安府西北方向，走官约莫两三日路程。听说那边正招雇农开荒，三年免租。”

“正愁找不到他们。”舒钰低笑，那笑声在夜中格外危险，“既来了我的地盘，总得留什么。”

排队的人不少，但见是发的孩，大家都主动让一条路。

刚过完一个寒冬，耕尚未开始，各地粮仓本就储备不足，如今陡然涌来这么多民，着实让广安府的粮供应捉襟见肘。

黑暗中，宋芫觉到自己被轻轻放在床榻上，温的掌心覆上他酸胀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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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石低一看，小女儿已经面红，呼急促。

赵氏轻轻拍着儿，摇：“只听说是广安府辖的一个小县，不想竟有这般仁义的大人家。”

赵氏捧着腾腾的粥碗，泪啪嗒啪嗒往掉。

“大人，民已逾万人，再这样去，府城粮仓恐怕支撑不了几日。”师爷忧心忡忡。

“我是兴”赵氏抬起泪，“当家的，咱们有活路了！”

他们不知的是，此刻府衙，林知府正与几位幕僚挑灯议事，案堆满了各地送来的急报。

周大石望着满天星斗，忽然问：“孩他娘，你听说过云山县吗？”

同样的对话在民聚集不断重复。

“当家的，杏儿烧得厉害”赵氏突然惊慌地扯他衣袖。

赵氏猛地撑起，草席发窸窣声响：“当真？”

“这、这得多少钱”周大石攥着空瘪的荷包，声音发颤。

话音未落，手中的笔突然被走。

赵氏回味着傍晚尝到的那碗红薯粥的甜香，这是她多日来吃过最踏实的一顿饭。

“分文不取。”葛大夫也不抬地包着药，“宋东家代了，看病抓药全免。拿着，那边有熬药的地方。”

周大石慌了神：“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他忽然想起什么，赶：“今日暗七回报，说民中有几个形迹可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