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忽然响了，是沈修瑾打来的。“喂？”

“在家忙吗？”沈修瑾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电的意，“我到青山村了，要不要来玩？”

“你来了？”柳依依惊讶地睁大，“这么快？”

“想你了，就来了，”他轻笑一声，“萧逸他们也在，说去放烟。”

张母在旁边听见了，笑着推她一把：“去吧去吧，年轻人凑个闹。我等会儿跟你三婶去串串门，你早回来就行。”

柳依依赶上楼换了件米的羽绒服，刚拎着包门，就看到沈修瑾的车停在院外。他降车窗，冲她笑：“上车。”

“你怎么一个人来的？”柳依依坐副驾驶，瞥见后座放着几箱年礼，“我以为王娟他们跟你一起。”

“他们开另一辆车，在前面等着呢，”沈修瑾发动车，“去平安镇的老渡，那里空旷，放烟方便。”

车驶村，往平安镇开去。路边的田埂上覆着薄雪，远的河结着层薄冰，光照在上面，闪着细碎的光。“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柳依依侧看他，“阿姨叔叔没留你在家过年？”

“说了来给拜年，他们能理解，”沈修瑾握着方向盘，嘴角带着笑意，“再说，不来怎么见你？”

柳依依被他说得脸红，赶移开目光，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到老渡时，萧逸他们果然已经到了。王娟正举着一串糖葫芦啃，见他们来，挥着手里的烟喊：“依依快来！就等你了！”

杨若兮和许媛站在旁边整理烟，程俊杰和萧逸正搬着个大的烟筒往空地上放。“小心！别倒了！”杨若兮在旁边指挥，语气像个小大人。

“放心，摔不了！”萧逸拍着脯保证，一秒就被烟筒的底座绊了一，差摔个墩，引得众人一阵笑。

柳依依走过去帮许媛拆烟包装，笑着问：“你们怎么想到来这儿放烟？”

“萧逸说他小时候在这放过，”许媛指着河边的老槐树，“说这里视野好，能看到对岸的灯。”

沈修瑾从车里搬来几箱烟，走到柳依依边：“冷不冷？要不要手？”

“不冷，”柳依依摇摇，看着他手里的烟，睛亮晶晶的，“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放？”

“等天黑透，”沈修瑾看了看天，“先烤会儿火，程俊杰带了炭火。”

几个人围坐在炭火旁，萧逸拿带来的烤和棉糖，架在铁丝网上烤。“滋滋”的声响里，棉糖慢慢变得金黄，烤的油滴在炭火上，溅起小小的火星。

“哇，这个棉糖好甜！”王娟咬了一，嘴角沾着糖霜，像只偷吃的小猫。

“慢吃，没人抢你的，”萧逸给她递过纸巾，里满是笑意。

柳依依靠在沈修瑾边，手里捧着杯茶，看着朋友们笑闹的样，心里的。炭火的温度烤得人很舒服，远的河静静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一切都安静又好。

“天黑了！放烟啦！”萧逸突然起来，指着渐渐暗来的天空喊。

程俊杰燃引线，“嘶嘶”的声响后，第一朵烟“嘭”地冲上天空，在黑夜里炸开，像一朵大的金。接着，更多的烟接连升空，红的、绿的、紫的，有的像星划过，有的像伞盖张开，把半边天都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