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极了，只有油灯芯燃烧时偶尔发chu的轻微“噼啪”声。

舒乔yan睛一眨不眨，神qing专注。针尖轻轻拨开一dian表pi，触到那gen顽固的小刺，他手腕极稳地一挑。

“chu来了！”舒乔盯着被挑chu的小刺，huan快地低呼一声。

程凌只觉指腹传来一丝微弱的、如同蚊叮般的刺痛，持续半天的异wugan随即消失。

舒乔将那gen几乎看不见的细小木刺举到灯xia仔细看了看，确认完整bachu来了，这才舒了kou气，紧蹙的眉tou松开，脸上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好了吗？会不会还觉得有东西在里面？”他不放心，又轻轻rou了rou程凌的指腹。

程凌活动了一xia手指，仔细gan受，笑dao：“好了，没有了。”这dian微不足dao的小麻烦，被舒乔如此郑重对待，让他心里生chu一种被珍视的熨帖gan。

他伸手抚过舒乔的脸颊，解释dao：“今天砍的柴里有几gen荆棘条，刺太细太利，稍不注意就扎手里了。”说疼倒也不怎么疼，就是知dao有东西在里tou，老惦记着，总想弄chu来才舒坦。

舒乔听他这么说，干脆抓过他的两只手，都凑到灯xia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伤kou或木刺，才叮嘱dao：“xia次去砍柴要更小心些，手裹上布条也行。若是再扎了刺，阿凌早dian说，我帮你挑chu来，不然多难受啊。”

一阵夜风从未关严的窗feng钻ru，油灯的火苗轻轻晃了晃，墙上两人的影zi也随之摇曳。

程凌看着舒乔在灯光xia显得格外认真的侧脸，心kou那片柔ruan的地方仿佛被这晃动的烛火烘得nuanrongrong的。他伸手，拢了拢舒乔已经干透、柔ruan光hua的发梢，温声dao：“好，听你的。tou发都干了，早些歇息吧。”

“好哦。”舒乔应着，收好针，俯shen“噗”地一声chui熄了油灯。

屋nei骤然陷ru黑暗，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纸透jin些许朦胧的光亮。两人摸索着躺xia，舒乔习惯xing地往程凌shen边靠了靠，额tou抵着他结实温re的肩膀，听着他平稳的呼xi，很快便沉ru了安恬的梦乡。

院中那棵老梨树的叶zi已落得精光，只剩xia遒劲盘曲的枝桠，沉默地伸向灰蓝se、gao远而寂寥的夜幕。

这日午后，舒乔正拿着大竹扫帚，仔细清扫院中堆积的落叶。干枯的树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带着深秋特有的萧瑟与安宁。正扫到院门kou，便听见外tou传来熟悉的说话声，紧接着，院门被推开，程二河和刘氏一前一后走了jin来，两人似乎还在争论着什么。

“二叔，二婶，来啦！”舒乔停xia手里的活，笑着招呼。见两人jin门时还互相说着话，脸上神qing各异，不免有些好奇，“这是在说什么呢？”

“正有事找你们商量呢！”刘氏摆摆手，见许氏端着个簸箕从后院过来，接着dao，“这不，家里不是琢磨着添tou牲kou么？我想着买tou驴，轻快、灵便；你二叔他倒好，非觉着买niu更划算、更稳妥！我俩谁也说服不了谁，这不，来找你们帮着拿拿主意，听听你们的想法！”

买牲kou，在庄hu人家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一来花费不小，是一笔重要的支chu；二来这牲kou往后就是家里的重要劳力，关乎农耕和chu行，直接影响往后好些年的生计与便利。难怪两人这般郑重其事，要来找家里人商量。

舒乔和许氏闻言，都放xia了手里的活计。许氏拉过两个小凳给程二河和刘氏坐，舒乔也放xia扫帚，凑过来听。四人围坐在院zi里，秋日的阳光虽不炽烈，但照在shen上依旧nuan洋洋的。

刘氏xingzishuang利，率先开koudao：“我是这么想的。咱家现在地不算特别多，家里也都能忙得过来。主要还是为着小川考虑，他现今跟着田师傅学手艺，往后肯定是要走村串hu，给人家牲kou瞧病的。yanxia是跟着田师傅的车，可总不能跟一辈zi吧？自己要是有了tou驴，套个小车，轻省、跑得快，走村过hu方便不说，看着也像那么回事，更显稳重可靠，主家看了也放心不是？平时咱们自己赶集、走亲戚、拉dian东西也方便，我觉得再合适不过了！”

她话一落，程二河虽不是急xingzi，但这事也有他的jian持，忙接dao：“儿zi往后要chu门是不假，可那毕竟是以后的事，少说也得两三年吧。yanxia，咱家最要紧的还是地里的活计。niu力气大，能拉犁深耕，开chun耕地、秋天拉庄稼，哪样离得了它？niu车虽然慢dian，但稳当，能拉重东西。就算儿zi以后要chu门，niu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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