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程大江扔手里的玉米杆，拍拍手站起来，一脸错愕地看向程凌，“儿我刚没听错吧，瘟疫？！”

许氏闻言，捡豆的手也一顿，惊讶地抬起，“南边闹瘟疫？真的假的？”

“是真的。”舒乔吃完手里最后一板栗饼，坐，“我们在城门就觉得不对劲，人比往常多，还都行匆匆的。小临消息灵通，听来往的客商说的，应该错不了。”

许氏同程大江对视一，两人脸上都了凝重的神。

“这事可不小。”程大江眉锁，沉，“咱们村虽然离那边不算近，但到底是在一条线上。我看，得去跟村说一声，让村里人都知，这段日能少往城里去就少去。”

“好端端的，咋就突然闹起瘟疫了？”许氏忧心忡忡，“有好些年没听到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程凌从舒乔怀里拿了个板栗饼，边吃边思索，“今年气候本就不对，旱一阵涝一阵的，估计南边况更糟，就容易生疫病。”

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他们此刻无从得知，也无暇究，当务之急是想办法防备。

程凌接着：“刚好地里的尾茬菜这两天都卖完了，冬菜还得些日才能成。这些天咱们就先不往城里跑了。回来时顺多买了些和盐，这几天正好些腊腊囤起来。”

“也好。”许氏听他说起腊，又：“腊鸭也好吃，我看看去问问哪家能拿换鸭，或者直接买两只。一年到也就这时候舍得些，多，囤起来自家慢慢吃也好。”往后怎样不知，日还得过。秋日要忙的活多，地里粮，过冬的储备，桩桩件件都得用心备上，心里才不慌。

舒乔一路上心里都有些惴惴不安，此刻回到家，听着家人有条不紊地商量安排，看着这熟悉安稳的小院，那份惶然才慢慢平息来。

他将怀里揣着的荷叶包放桌上，目光落到旁边的簸箕里，里面摊着些切成片、尚未完全晒的褐，不由问：“爹，娘，这晒的是什么？”

程大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哦，这个啊。昨儿去二河家，正碰上他从山里回来，挖了些板蓝。他说这东西能清、解毒，顺手给了我一些。我拿回来切了晒晒，说不定啥时候能用上。”

程二河同刘草医常来往，久而久之也跟着认了些草药，学了。闲时山遇到些药材，便会挖回来晒囤着，或是拿去城里医馆卖了换几个钱。

程凌心中一动，立刻想起了方才舒小临说的话。他问：“爹，二叔说是在哪里挖的？”

“就说后山，哪片我倒没细问。”程大江看着儿，“咋啦？”

舒乔也想起了弟弟的话，接：“小临说，现在城里清祛瘟的药材价钱飞涨，好些外地商人都在抢着收。”

这话让几人都陷了沉思。他们不懂医理，但既然这板蓝能清解毒，又传瘟疫，听起来似乎正能沾上边。

程凌当即便了决定，“不怎样，有备无患。我过会儿去二叔家问问，然后山挖些回来。用不上自然最好，万一……也能备着，图个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