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边角。

竹席带着些意，铺好后，程凌在外侧躺，拍了拍边的位置，“过来睡。”

“来啦。”舒乔狡黠一笑，却没立刻过去，而是先把怀里的薄被扬开，兜盖在程凌脸上，自己则趁机灵巧地爬到里侧躺。

“又使坏。”程凌一把拉蒙脸的被，顺手把人捞过来，不轻不重地在他上拍了一。

“我不是故意的。”舒乔眨眨，一脸无辜。

程凌看着他滴溜溜转的黑珠，轻轻笑了声，只手脚并用把人圈怀里，任他怎么像小鱼似的扑腾也不松手。

“哎呀，呀……”舒乔扭动了一会儿，上了层薄汗，见挣脱不开，便放了声音讨饶，“阿凌快放开我。”

程凌这才松了些力，舒乔立刻抓住机会，泥鳅般一转，到床铺最里边，闭上，“我真的要睡了。”

程凌没再闹他，起走到窗边，将撑开的窗扇掩回一半，挡住过于刺的光。回拿了桌上的蒲扇，重新躺，不不慢地扇着风。细微的凉风拂过，舒乔悄悄往他这边挪了挪。

“快睡。”程凌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手臂收拢了些，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手上扇风的力也稍稍加大了些。

舒乔满足地“嗯”了一声，平躺舒展开手脚。竹席的凉意透过衣衫丝丝渗，伴着旁阵阵凉风，午后的燥黏腻顿时消散不少。

窗外梨树被微风拂得沙沙轻响。两人都没再说话，呼渐渐变得绵平稳。

歇了约莫半个时辰，程凌和程大江便起了。两人扛起一捆早就备好的细竹条，去给田地里蹿得飞快的苦瓜藤搭个结实宽敞的架。程大江看了日，顺牵了去吃草，到时再往河边走走，让泡泡，凉一。

昨日许氏没蹲到是哪只打架，今儿个又去舍边盯梢。舒乔见状，也轻手轻脚地凑过去，借着篱笆隙往里窥探，想知到底是哪只。

墨团也迈着悠闲的步凑到两人脚边，蹲在一旁，黑亮的睛好奇地往舍里张望。

群午后又恢复了活力，有的在刨土，有的悠闲地踱步，有的互相梳理羽。那只受伤的小母，则独自待在靠近槽的角落，显得有些孤零零。

等了片刻，只见一只冠鲜红大、脚爪壮的公，昂首阔步地靠近了小母。它先是若无其事地在旁边踱了两圈，突然脖一伸，又快又狠地啄在小母受伤的脚边！

小母惊叫着开。

“就是这红冠黑脚佬！”许氏低喝一声，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推开舍门，探去。那公察觉不妙，正要扑腾，就被许氏准地一把攥住了两只壮的脚杆，倒提起来。

舒乔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来得及上前帮忙住胡扑腾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