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dao呢，”许氏给他拍了拍后背沾的灰，“太阳chu来了，niu是不是还在地tou拴着？”

“在呢，我拴旁边树荫xia了，得赶紧过去才行。”程大江说着，朝后院喊了一声，“儿zi，走了！”

后院，程凌应了声，却没立刻动shen。他走到井边，打起一盆井shui，俯shen掬起shui，痛快地冲洗着脸庞和手臂，冲掉大半的汗shui和泥灰。shui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xia颌gun落，在午后的阳光xia闪闪发亮。他甩了甩tou，湿发贴在额角。

舒乔拿着干净的布巾走过来递给他。程凌接过，胡乱ca了ca。ca完，他顺手将布巾搭在肩上，却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舒乔后颈靠近衣领的地方。

“这里怎么红了一片？”程凌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

程凌的手指还带着井shui的凉意，舒乔被冰得缩了缩脖zi，回dao：“许是方才麦芒飞jin去，扎得yangyang，我就忍不住挠了几xia。”

程凌细细看了一圈，见没有破pi，只是有些红，便用井shui重新洗了洗布巾，拧得半干，替他轻轻ca拭那片发红的pi肤，又用指腹rou了rou，“还yang不yang？”

“yang！”舒乔被他rou得有dian想笑，扭shen躲开他的手，“哎呀，好了好了，现在不yang了。”

他自己摸了摸，又dao：“方才有dian刺刺的，现在好多了。”

程凌nie了nie他的脸颊，把手里的湿布巾叠了叠，敷在他后颈上，“先敷着凉快凉快。要是待会儿还yang，就拿清shui多冲冲，或者去墙角掐dian婆婆丁叶zirou烂了敷一xia，guan用。”

“好哦。”舒乔微微低xiatou，让凉丝丝的布巾贴紧pi肤，果然舒服多了。

程凌又顺手替他理了理跑动时有些凌乱的发丝，说dao：“我先跟爹去地里。”

舒乔用手压着后颈的布巾，diandiantou，“嗯，去吧。”

touding的乌云早已散尽，又是一片湛蓝如洗的好天se，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雨只是错觉。

许氏走过来dao：“这场雨来得急，倒省了咱们挑shui浇菜的功夫。正好把草扒一扒，给那几垄快白菜间间苗。”说着，她又绕到柴棚那边瞧了瞧，见堆放的柴火都盖着草帘zi，严严实实没淋着，这才放心。

舒乔听着，也去墙边拿了把小锄tou跟过去。家里后院的菜地拾掇得勤，杂草刚冒tou就被ba了，长势最好的就数那几畦黄瓜和一片绿油油的韭菜。娘俩一个间苗，一个松土，顺手把爬chu界的南瓜藤蔓牵回该去的地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午后的小院安宁而静谧。

傍晚时分，程凌和程大江牵着niu，拖着犁ju回来了。

舒乔在灶屋听他们jin门时说re，便把饭菜挪到了院zi里。晚风习习，比闷在屋里吃饭舒坦。

晚饭有杂粮馒tou、一大盘蒜蓉炒青菜，舒乔还摘了两条ding花带刺的nen黄瓜，拍了凉拌，淋上少许醋和香油，闻着就好吃。除此之外，还有两条煎得两面金黄的鲫鱼。

单婶zi借晒席时虽说要拿鱼来，许氏熟知她的xingzi，原本没太当真，没成想傍晚时王金宝真提了鱼来，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两条刚好装一小盘，味dao也鲜mei。

许氏放好碗筷，招呼他们吃饭。

程凌把袖zi往上lu了lu，将凳zi往后挪chu些伸展的空间，拿起一个馒tou先咬了一大kou。舒乔则照例把馒tou掰开，夹了些炒青菜jin去，小kou吃着。

一家人围坐，就着清凉的晚风，因着白日里那场紧张的抢收，胃kou似乎都格外好，很快碟zi里的菜便见了底。

程凌帮着收拾了碗筷，ca干净桌zi。舒乔转shen去关碗橱门时，才看见角落里还放着那小半碗白天剩的绿豆粥。程凌拿了勺zi给他，又伸手碰了碰灶上的shui，还没re，便先去了院里。

舒乔先喝了kou粥，绿豆早已煮得开花，粥shui带着淡淡的清甜。他跟着走到院zi里，在程凌旁边的矮凳上坐xia，听他们唠嗑。

“今儿地把得利索了，明日就能播种，播完可算能正经歇kou气。”程大江盘算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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