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嘶哑，充满了彻底的绝望。

陆振霆和苏晴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等待着。

他们知dao，压垮骆驼的最后一gen稻草已经落xia。

真相，即将破土而chu。

许久，赵德发才缓缓放xia手，脸上布满纵横的泪痕，yan神空dong而疲惫，仿佛被chou走了所有精气。

他望向yan前的三人，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一字一句，终于说chu了那个在他心底埋藏了整整十年的、血腥的秘密：

“远航号……不是意外。是沈万林……派人上去，故意炸沉的。”

终于，这句话，终于从他嘴里，亲kou承认。

一旁的李建军浑shen剧烈一震，猛地攥紧了拳tou，指甲深深嵌jin掌心，刻chu几dao血痕。

疼，却远远比不上此刻他心中痛苦的万分之一。

“详细说。”陆振霆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万林，当年一直在zuo文wu走私生意，从南洋偷运珍贵文wu到香江，再转卖到海外，利run惊人，无法想象。”

赵德发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远航号，就是他专门用来运输这些走私货的船。李大海船长……他知dao这件事。”

“可他不是自愿的！”

赵德发像是突然被刺痛，急忙抬tou补充，语气急切，既像为自己开脱，又像急切地想为死者辩白。

“沈万林抓了他家人的把柄，威胁他，他不敢不运……他没办法啊！那一次，船上装的是一批ding级的、价值连城的文wu，还有……一本账本。”

“账本？”苏晴yan神骤然一凝，min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

“对，一本账本。”赵德发沉重地diantou。

“那本账本上，清清楚楚记着沈万林这么多年所有的走私交易记录、上xia线的接tou人、收受贿赂的官员名单……”

“里面，也包括……包括我收的那些钱。沈万林那时候本来想上岸洗白，怕这本账本留着是滔天祸害，就xia了狠心，决定连船带人，一起毁掉，永绝后患。”

“船开chu去之后，到了预定海域，沈万林早就安排在船上的人，引爆了提前藏在货舱最深处的炸药。”

“船……很快就沉了。”

“船上的人……全死了。”

“所有证据……都没了。”

“事后，沈万林找到我，直接给了我五十万现金。整整五十万……”

赵德发闭上yan，泪shui再次无声hua落

“他让我必须把这个案zizuo成意外事故。我……我那时鬼迷心窍，我答应了。我篡改了事故报告，伪造了证人证言，销毁了真实的货wu记录……我把一场彻tou彻尾的谋杀，改成了船员nei讧导致的意外！”

“我知dao我罪该万死……这十年来，我没有一夜能睡安稳，我天天zuo噩梦，梦见那八个人浑shen湿透地来找我……”

“我逃到加拿大，我以为躲得远远的就能解脱。可我gen本躲不开……我躲不开我自己的良心啊……”

他哭得像个崩溃的孩zi，涕泪纵横。可房间里没有一个人同qing他。同qing，是留给无辜者的，绝不是留给刽zi手的帮凶。

李建军死死盯着他，声音因极力压制而颤抖，却又异常清晰jian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feng里挤chu来的：“那本账本……现在在哪里？”

那是能彻底扳倒沈万林，为所有冤魂昭雪的……唯一钥匙。

赵德发痛苦地摇摇tou，神qing显得极为疲惫，仿佛被过去的阴影彻底笼罩。

“我真的不知dao……沈万林这个人疑心极重，从不轻易相信别人。那本账本至关重要，他并没有自己保guan，而是托付给了一个中间人，这个人的外号就叫‘老鬼’。”

“老鬼是专门帮他藏匿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的，为人极其可靠，kou风极严。但就在远航号沉没之后没多久，老鬼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失去了踪迹。”

他停顿了一xia，声音愈发沉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本账本，也就这样跟着他一起消失了。”

最关键的证据似乎再次陷ru了迷雾。

沉冤昭雪

◎他还在自己的豪华别墅里，zuo着上liu社会的mei梦。◎

老鬼。

这个名字在苏晴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勾起一段关键的记忆。

她猛然想起，在之前调查沈万林经济案件的过程中，那位曾与他们接触过的会计张启山，确实提到过“老鬼”这个称呼。

据张启山说，老鬼是沈万林最信任的地xia中间人，专门经手那些隐秘而不合法的交易，处理各类不能见光的wu品。

就在苏晴凝神思索的这一刻，她xiong前那枚一直贴shen佩dai的银质十字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灼regan。

这gu温度起初并不明显，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re，越来越清晰。

她微微一怔，xia意识伸手触摸。

这枚十字架是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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