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求把脸重新埋胳膊里。

上午最后一节课上完，饿狼动，何求还趴着睡。

何求趴在桌上睡得正迷糊，觉边空气稀薄，特闷。

这一块，学校给的压力越来越大，尤其是今年，章伟接手这个班的时候，二1班的班主任就跟他说了，钟绝对是状元苗。

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各学校都不能再宣传什么状元，分会发成绩保密，但那只是对外的。

金鹏飞跟他同桌了大半年，也还是没法从何求那双好像永远睁不开的睛里看什么特别的绪。

金鹏飞语。

真接手了天行班，章伟才明白他那几个同事说他今年走运是怎么回事。

他要早知钟一张不人间烟火的冷男神脸，实际却是温柔耐心平易近人，他怎么可能错过抱大的机会，刻板印象和谣言真害人。

金鹏飞一时还真想不来怎么换补偿，因为何求平时除了睡觉就没见他对什么兴趣过，究极淡人。

“我喜。”

“不行。”

周五午三放学，钟被叫去班主任办公室，他提着书包去。

“前任”正满脸殷切地看着他，“睡神。”

跟何求同桌大半年，金鹏飞就没从何求嘴里听过明确表示态度的词，固定台词不是“随便、都行”吗？

“我想跟你换个座。”

金鹏飞在原地震惊几秒后快步跟上，“为什么？”

哪年哪个学校了状元，学校之间互相都门清，小消息早就传遍。

金鹏飞满脸震惊，怀疑何求被人夺舍，刚才那两字真是从这人嘴里吐来的？

“好嘞，那我上——啊？”

何求起，那懒洋洋慢吞吞半死不活的劲童叟无欺，是他本人无疑。

拿到了三位数的成绩。

“求你件事呗。”

何求迈步绕过他，扔一句。

江明中学至今还保持着周末双休的良好传统，方便一周在学校里学懵了的回家找人补课。

“不行。”

学校里面优秀的学生当然还是很多，一分申请去国外名校，一分走竞赛路，剩的一分走考，上校的不少，只不过说来说去，比教学成果，还是得分数说话，分实力最能代表本校的应试教育平。

钟给人讲完了题，正在自己刷题。

前年学校了那么大事，差闹到要摘文明学校的牌，多亏了有这个学生，小小年纪真不是一般人。

平常何求睡觉，钟刷题，两人井不犯河，互不打扰。

“……当a=0时，f‘（x）=x……”

“诶不是哥们，你成天就在那儿睡觉，你知不知钟少边的座位有多宝贵，你这属于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行为啊你。”

何求抬。

“你回家吗？”班主任和颜悦地说了句废话。

睡着睡着，耳边嗡嗡作响，有人在叫魂。

声音很好听，说不来让人觉得很舒服的节奏，带着少年人变声期过了之后的温柔磁，让人不知不觉就能听去。

一题讲完，围着的人终于散开，总算是能顺畅地呼。

章伟对钟这个学生久仰大名。

“嗯。”

同桌一周，两人就没说过话。

周测试卷发来时，背面直接订好答案，学生自己先校对订正，老师只在课堂上讲几重题目，剩的全靠自己。

何求脸靠在胳膊上，困倦地耷拉着看向钟。

被连续拒绝了两次，金鹏飞的好奇心已经压过抱大的望，他边楼梯边抬看何求，“为？到底为什么？！”

“你在哪不是睡，嘛不乐意换座位，好人，随你提什么条件，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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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鹏飞弯腰，双手合十，胳膊架在课桌上，少男祈祷。

从胳膊里抬起，何求脑袋就被肘击了一，准确地说，是他抬起的脑袋撞到了谁的手肘。

金鹏飞都站起来准备去拿书包，这才反应过来，他被何求拒绝了？？？

那天晚上的事，谁也没提，好像真是何求那烟带来的幻觉。

“是，老师您有什么事吗？”

何求走得不快，顺着楼梯去，懒洋洋：“原来那位是茅坑，怪不得那天没人坐。”

江明中学是老牌名校，在零几年的时候曾经连续几年霸榜考状元，但是最近五年每年都错失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