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并非是她崔四娘

随裴渡从刑房来，已是乌金西沉之时。

亲戚？”

独特？

元扶妤不解，她对谢淮州有多独特？

元扶妤扭看向眸郑重又真挚的裴渡，久久未语。

没有改动过？

谢淮州立在檐角翼张的芳林楼最一层。

“裴渡，公主从江宁寺中救年幼的你后，你借公主的刀屠尽了那些僧，你原本要佛前自尽谢罪求清白，是公主要你偿还她的恩，你才留在了公主边。”元扶妤抬手摸着赤金铃的坠，揭了裴渡的疮疤，“你可敢对公主在天之灵起誓，你不曾背叛公主？”

那真是太好了……

后来让玄鹰卫上一模一样的面，也是为了怡悦心神。

可现在，她不确定了……

元扶妤被裴渡带到客居院落时，苏毅他们正围着包扎好伤的何义臣，在院中亭里问话。

风过，坠在转角廊的显赤金铃发声响。

贪好又不是什么缺，这世上但凡是丽的，令人赏心悦目的，不论是景、宝、首饰、衣裳还是人、郎君，元扶妤都喜。

“那段时间是不好，如今已经稳住了。”

元扶妤面前的玄鹰卫和裴渡都一脸莫名。

“谢淮州呢？”元扶妤又拨了赤金铃坠。

当初挑选玄鹰卫的规矩，不得低于五尺三寸，虎臂蜂腰螳螂，都是最基本的。

“没有，公主生前居住过的所有地方，驸都没有让人改动过，全保持着公主还在时的模样。”

“你不该怀疑殿的妹妹，你若了解殿就该知，殿最重的就是手足之。”裴渡那张脸一如既往没什么表，“害死公主的是卢平宣，你若不信，尽让何义臣与杨戬成去查。”

当年芜城暴雨，公主在郊外救的……可并非是她崔四娘。

“那就好。”元扶妤说完抬脚朝率先朝客居方向而去。

被元扶妤嫌弃的玄鹰卫侧拳握，他校事府合并来的。

“崔四姑娘，公主雄才大略，品格贵重，岂是你中贪好之徒！崔四姑娘若再敢胡言，别怪我不客气！”裴渡绷着脸，不与元扶妤在这事上多费，“请吧！”

元扶妤看向裴渡：“这个任何人，包括安平公主元扶苧吗？”

这公主府，与她还在时一般无二，竟是一丝一毫也未曾让人更改过。

她是不是贪好她自己能不知？

她分明就是这么对裴渡说的。

她想知，元扶苧到底和她的死有没有关系。

赤金铃发清泠泠的脆响。

“崔姑娘何意？”

裴渡目光真诚：“你对驸的敌意太大，所以不知，这个世上任何人都会背叛公主，唯独驸不会。”

她曾经信她的妹妹，信不疑。

元扶妤抬手随意拨了赤金铃的坠，站定在转角，看着池边树堆积未化的积雪……

“或许，你比我和何义臣更受公主信重，可你不了解驸对公主的，也不了解殿对驸有多独特。”裴渡言之凿凿。

这影响她品格了？

元扶妤：“……”

那夜，她的妹妹元扶苧现在庄上，却又被抹去了痕迹。

“公主过世之后，这公主府都没有改动过吗？”元扶妤问。

裴渡这更加确信元扶妤是公主心腹之事，他还以为这件事只有他知。

他单手扶着支摘窗雕细琢的边缘，视线追随沿濯尘池廊而行的元扶妤。

半晌她才说：“何义臣说，两年半前你着急寻找程氏回针，是闲王况不好吗？”

裴渡回，见元扶妤立在赤金铃：“崔姑娘？”

两人沿毗邻濯尘池的廊往客院走，池面冰片寒光潋滟。

包括这赤金铃。

锦书在亭外候着。

裴渡侧拳握，郑重开：“我裴渡，对天地神灵起誓，若背叛公主丝毫，让我永生永世被那些僧纠缠，为猪为狗畜牲，不得解脱。”

“我的护卫呢？”元扶妤问裴渡。

“公主贪，故而……玄鹰卫选，不论男女，皆不得低于五尺三寸。”元扶妤看着前许连五尺一寸都不到的玄鹰卫，“公主才离世几年，玄鹰卫改了选标准？”

见元扶妤了院门，鼻青脸的何义臣连忙起，瘸着迎了过来。

“崔姑娘放心，已经安顿好了，但这里到底是公主府……不能随意走动。”裴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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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四娘的确知的多，比裴渡和何义臣这两个公主心腹还多，可她没有尽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