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还能如何说？

岑齐贤看着岑镜大，自是知她的。许是未曾经历过那些宅大院里的规矩教条，姑娘又极其聪慧，她一向有着一自己事的法。脑里想得跟他们寻常人不同。便是当年教她验动的尸，有一次她忽然剖尸，活活吓他一。她竟还理直气壮地说，若不剖尸，怎知它吃什么死的？

岑齐贤频频摇，既无奈又佩。

岑齐贤着问：“那你怎么又回来了？”

岑镜顿了顿，：“师父，我不说成吗？总之现在就是回来了，我得想法离开。怕是得你帮我。”

岑齐贤听罢，立时，“好，需要师父什么你且说便是……”

可话音刚落，岑齐贤又似想起什么，话一时顿住。他想了想，看向岑镜，缓声：“姑娘……容老夫多个嘴。其实如今回来，也未必就是坏事。你爹想是不知你已知晓真相，哪怕是为着官声脸面，他都会你到底。你独一个姑娘，立世艰难。你爹官位，如今能护着你衣无忧。待你嫁人后，也有他作娘家人给你撑腰。这世上不乏不卑不亢的清正君，但更多的是慕欺弱的势利之徒。留在他边，哪怕你是外室所，那也是正二品大员家的姑娘。不看僧面看佛面，依仗他，未来不愁没有好人家。”

岑镜听着岑齐贤这番话，低低笑开。

她抱坐在房间通铺的边缘，缓一眨，对岑齐贤：“我知师父这番话，是为着我好。留在我爹边当个乖女儿，我确实会像从前一样，不必再考虑生计，不必再费心筹谋，万事听他安排便是。可是师父，这不对。我无法装作不知，我也不能保证我能永远靠撒谎保住秘密。在我离开家之前，我和娘亲同笼中的鸟雀并无差别，我活得不兴。离开家的这一年多，我靠师父教的本事，自己赚一份俸禄，纵然吃住远不如从前，可我过得兴。我若是想依附他人活着，那我有比我爹更好的选择，至少那个人是真心护我。”

而且过去那些年，她爹的富贵她也没沾过什么光，不过也就是衣不缺罢了。这般大气富贵的宅邸没见过，月例银虽有，但除了每年元宵灯会，她一个外室女，门不被允许，也没有机会和份结朋友，全无钱的机会。当时离开时，更是无分文。想是等明日见到主母，见到她那些弟弟妹妹，她更能会何为多余。这邵府，才不是她的家。

岑齐贤听着这话，微一愣神，问：“姑娘这一年多在外，可是遇着了真心喜的男？”

听师父这般问了，岑镜便也没打算再瞒。毕竟这世上，能叫她无所顾忌说真话的，除了娘亲也就只有师父了。

岑镜，“嗯。”

岑齐贤忽地想起，方才岑镜说她这一年多都在诏狱里，岑齐贤忙问：“可是诏狱里的锦衣卫？”

岑镜失笑，再次，“嗯。”

岑齐贤，仔细盘算：“锦衣卫。锦衣卫不错。哪怕只是个没有官职品级的锦衣卫，那也好歹是个官。他不介意你是个贱籍，又不介意你是个仵作，想是位很不错的男。可你的份在贱籍，若要成亲，也只能走如今你爹边的路。但麻烦的是，若只是个没品级的寻常锦衣卫，怕是也攀不了你爹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