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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岑镜自嘲地笑开,她dao:“交换,又是交换。若是什么都可以以交换来解决,那这世间之人,大可无所顾忌地去作恶了。无论你是厌恶我,还是厌恶你自己,最终的结果,都是我成了那个需要被你像处理污渍一般,处理掉的污dian。不是吗?”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gen尖锐的刺,细密而精准地扎在他的心上。每个字都那般精确,他全无力辩驳。厉峥痛心合目,再无言以对。
岑镜看着他,yan前的人熟悉却又陌生到叫她认不清他是谁?心似被千万gen锋利的针同时扎透。
真好笑啊!
她以为她无比幸运地遇上了属于她的那座苍翠青山。可事实是,她的人生,她的ganqing,不过是一张由他恣意涂改,又重新runse的画纸。
何其的不对等?
她多想像人一样活着,可真相是,她从未像人一般活过!
gaogao在上的权力,只需一句话,就可以抹掉她对自己人生,对自己shenti全bu的自主之能。又在他动心时,隐瞒真相,给她编织一张如幻梦般的qingai图景。若他不曾动心呢?对自己人生和shenti懵懂无知的她,未来又会发生什么?
念至此处,岑镜心痛至极,与无尽的自嘲中泪如雨xia。
当初叫她施针,现如今不叫她走。原来自始至终,他从未变过。他始终是北镇抚司那个试图掌控一切的恶鬼。而她这个自以为聪慧,自作聪明的蠢材,也从未逃chu过,被他人恣意cao控和左右的人生命运!
见她泪如泉涌,厉峥神se已是苍白至极。
“岑镜……”
厉峥颤而抬手,似乎想去替她ca去泪shui。可她如此悲伤的神se,如此汹涌的泪shui,叫他隐约意识到,他试图紧紧握住的东西,正在走向他全然无法拉住的结局。巨大的恐惧如一张细密的巨网,自四面八方而来,布xia了无处可逃的天罗地网。
岑镜泪yan婆娑地看着他,唇边闪过一丝嘲讽。
她抬手,指尖推住他的手腕,将他试图触碰她脸颊的手推开。
“自临湘阁回来后,当天晚上,你便是冒雨,也要给我送来的,是什么药?”
岑镜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如刑ju般彻底将厉峥钉死在了原地!
她眸中的神se,冷淡、轻蔑、嘲讽……
如凌迟酷刑般落在厉峥shen上。过去二十六年,他从未想过,他一生中最残酷的审判,不是来自皇帝,不是来自徐阶……而是yan前这双,dong悉了一切,冰冷而又清醒的yan睛。
看着他又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岑镜唇边的嘲讽愈nong,她冷声dao:“怎么?事到如今,连这三个字,也要我替你说chu来吗?说呀厉大人,是什么药?”
似有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厉峥的后脑上,嗡鸣声巨响。她已将他剥pi拆骨,自尊也撕得粉碎。这凌迟般的酷刑,倒不如一刀杀了他,尚不至于难堪至此。
“zuo得chu说不chu吗厉大人?”
“很难堪吗?不如叫我再施一遍针?”
岑镜眸中尽是轻蔑,可她的泪shui,却一刻也未曾停过。
若非此刻痛至锥心,她尚不知她已这般深ai于他!他是庇护,是支撑,是她不知不觉间倾付所有依赖与ai之人。可他亦是剥夺,是qiang权,是试图碾灭她所有人生自主之权之人!
一碗避zi药。
她既无知qing权,亦无对自己shenti的决定权。她
恍然意识到,地位的差距或许可以用两颗想要靠近的心弥合,但权力不对等的差距,无法弥合。她在他面前,无法拥有真正的尊严和自我。
岑镜抬手ca拭脸上的泪shui,这场镜花shui月的幻梦,该醒了!
岑镜朝他伸手,心间再无半分欺骗于他的愧疚。他不是只会用算计与谋略吗?那她便用他能听懂的方式同他对话,“你不是要交换吗?护shen符还我,放我离开,既往不咎。”
厉峥哑然,一时心如刀绞。这一刻,他的视线都有些模糊,缓声dao:“当我看不chu,这是以退为jin的策略吗?”
“呵……”
岑镜一xia笑开,“是策略如何?你当我们还有未来?”
话音落,轰然倒塌之声如山崩地裂般倾倒而来!
那名为理智,素来坐在桌后的气定神闲的掌刑官,依旧试图ca净桌上那些名为qing绪的砂砾,而后去理chu一条能走通的路。可那些砂砾,却越来越多。那位掌刑官ca拭的动作越来越快,神se也随着那ca拭不净的桌面而逐渐慌乱。
他试图去抓住最后一丝可能,她连没有名分都可以接受。她那般通达,见事那般明白,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厉峥试图解释,措辞都有些凌乱,“是我混账!那夜我们喝xia那茶后,都有些失了理智。你为了宜chun县衙的那个仵作,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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