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和三婶在给孩们夹菜，燕和辰哥在聊着考试的事儿，弟弟妹妹们围着小知远叽叽喳喳——听着他们絮絮叨叨的叮嘱，心里像被温泡过一样，洋洋的。

她偷偷抬望了望窗外，天边的晚霞还没完全散去，橙红、粉紫、鹅黄织在一起，像一幅被打翻了的调盘，染一片温柔的彩。

这一刻，柳依依忽然觉得，无论是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还是月底要忙的收稻，都是生活里最实在的盼。就像果园里新的那些树苗，正憋着劲儿往上；就像田里沉甸甸的稻穗，低着积蓄着饱满的力量。只要用心去对待，踏踏实实地往前走，总会有沉甸甸的收获在前方等着。

晚饭的气袅袅升起，混着一家人的声笑语，在宁静的小院里慢慢散开，久久不散。

晨忙待收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才泛起一抹鱼肚白，像一块被心染的宣纸，透着淡淡的青白。柳家老宅的院里已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柳起得最早，灶房的烟囱率先冒袅袅青烟，那烟丝又细又，混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在清晨的薄雾里轻轻散开，如同给老宅笼上了一层朦胧的纱。

“吱呀——”老宅的大门被推开，发一声悠的轻响。柳大伯和大伯母领着燕、辰哥走了来，大伯母手里拎着一兜刚从自家菜园摘的新鲜青菜，绿油油的带着，看着就喜人。“妈，我们来啦。”她扬声喊，声音在安静的院里格外清亮。

柳正往灶膛里添柴，火“”着木柴，映得她脸上的。听见声音，她探来，脸上堆起满脸的笑：“快来快来，粥刚熬上，咕嘟咕嘟正冒气呢，再等会儿就能喝了。”

“大伯，大伯母。”柳依依扎着利落的尾辫从屋里跑来，发梢还带着气，看到他们连忙笑着打招呼，“我爸妈已经在仓库那边忙活了，说是要把收稻的家什都翻来。”

说话间，柳爸爸扛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从后院走来，脚沾了些尘土，显然已经忙活一阵了。“大哥，你们来啦。”他笑着，扬了扬手里的镰刀，“仓库里的镰刀、稻箩都翻来了，就是有些搁久了生了锈，得重新磨磨才好用，我这就去找磨刀石。”

“我去收拾打谷场。”三叔柳景光也从屋里来，肩上搭着块半的抹布，“昨天我瞅了一，场地里还有些杂草，得清净，再把石碾好好来，不然沾了泥影响打谷。”

三婶沈岚和张母已经搬了好几卷油布来，正合力往院的竹竿上搭。“这些油布去年收起来前晒过，但保险起见，今天再好好晒晒。”沈岚一边抻着油布边角一边说，“免得收稻的时候赶上雨，要是漏了，那损失可就大了。”油布铺开在晨光里，泛着旧帆布特有的暗黄光泽，被风一轻轻晃动，像一面面褪了的旗帜，默默诉说着往年的辛劳。

柳大伯把手里的农靠在墙上，拍了拍手：“那我去检查机。前阵过雨，怕里积了，得试开一才放心。真要是收稻的时候涝了，这机可是用的家伙。”

“我跟爸去！”辰哥立刻主动说，他年轻力壮，挽了挽袖，“正好我力气大，搭把手搬零件啥的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