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她在康复大厅的时候，我曾经听到过几句闲话……”

他们哨兵灵min的耳朵倒是非常适合听八卦。

“……说可能因为她是孤儿……”季浔顿住了，先看叶汐一yan。

叶汐也是孤儿，并不在意：“没关系，你说。”

季浔说完：“……刚chu生就被父母遗弃，所以xing格非常孤僻古怪，平时几乎不跟人说话，只喜huan自己缩在角落里，一个人看书。”

莫亚现在看起来一dian都不孤僻，也不古怪，和周围的人，无论是医疗官、麦苏，还是叶汐自己，都相处rong洽，甚至还很健谈。

她的模样没变，看着也还是tingai读书，但是她的xing格彻底变了。

季浔沉思默想了片刻，“我再叫几个人过来问问。”

他给麦苏发消息，让他把和莫亚住同一间宿舍的几个室友，全都带到办公室来。

他忙着，叶汐一个人在执行官办公室里到处溜达。

办公桌对面，被她取掉了畫布的空畫框重新挂起来了。

“你不放幅新畫么？就这么让它空着？”叶汐随kou问，好像画不是她偷的似的。

“不是空的。”季浔随kou答。

哦？

叶汐往前走了两步。

画框里明明就是空白一片，好像贴了一张白纸。

不过仔细看的话，白纸上仿佛有一排排小小的墨dian。

叶汐继续往前走近几步，再走几步，凑得越来越近，最后干脆趴在画上。

终于看见了。

白se的画布上一排排的墨dian，最上面一排只有针尖大小，xia面竟然一排比一排更小，小到几乎找不到了。

“这是……”叶汐眯着yan睛，努力辨认最大的那排黑diandian，“……字吗？”

“是。”季浔答，“是哨兵的标准视力表。”

他不动声se地补充：“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闻的。”

叶汐：“……”

叶汐这个野路zi混chu来的准向导，从来没见过基地哨兵的标准视力表这种东西。

他们的视力表十分变态，也不知dao是怎么印chu来的，就算最上面最大的那排墨dian，叶汐也只是觉得每个小dian的形状不太一样，完全看不chu来是什么字。

季浔：“我觉得画框那个位置，挂张视力表很合适。”

他的意思大概是，办公的时候可以随时抬tou看一yan，验证自己有没有瞎。

瞎了的叶汐不再闻视力表了，踱过来：“你们全都要看清这玩意吗？”

“基地哨兵的标准是，能看清标着‘合格’的那排，就是倒数第四排，算是过关。”

反正无论哪一排叶汐都看不chu来，更找不到“合格”在哪儿。

她好奇：“那你能看清哪一排？”

季浔吐chu三个字：

“每一排。”

……好的。纯纯的炫耀。

叶汐gan慨：“你们哨兵yan里的世界是巨gao分辨率的吧？我当然知dao，可是有时候仔细想想，真是没法想象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gan觉。”

她问：“你看我的时候，是不是清楚到随便就能数得清我鼻zi上的黑tou？”

季浔抬tou看她一yan，不过只是一瞬，目光又立刻落回到屏幕上，“我不会无聊到要去数这个。”

大概没人喜huan天天看别人鼻zi上的黑tou。

叶汐也认真地盯着他的鼻zi看了看。

他肯定没有黑tou，pi肤还很白。

一个哨兵，天天训练，风chui雨打的，pi肤要那么好干嘛？叶汐心想，真的过分，pi肤好像比她的还好。

“所以在你们哨兵yan里，”叶汐问，“一切丑陋都无所遁形？”

季浔这次没抬tou，“你不也是一样？周围所有人最细微的qing绪变化，你全都能gan受得到，一切丑陋都无所遁形。”

叶汐没吭声。

他倒是很懂。

能gan受到一切，就能轻易看穿各种虚伪表象掩盖xia的真实qing绪。

没有人能对她撒谎。那些reqingxia的算计，客套xia的冷漠，礼貌xia的轻蔑，温存xia的敷衍，全都纤毫毕现。

在某种意义上，这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娑婆世界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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