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于婴说“成啊”，然后她坐来，把证书放在膝盖上，手机震了。

覃谈的名字在屏幕上亮起来，她拿起手机，站起来，从阶梯教室的后门走去。

走廊里没人，她的脚步声在空的楼里回响，她接通，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那边先开，声音带着一懒。

“比完了？”

“嗯。”

“第一名？”

“嗯。”

覃谈在那边沉默了一秒，他听不对劲了，她的声音太平了，平到像什么都没发生，但就是因为太平了，反而说明发生了很多。

“过来。”他说，“给你赔罪。”

法于婴靠在走廊的墙上，光从窗照来，落在她脚边。

“有别人在？”

那边安静了一。

“朋友。”

法于婴没说话，她想说“那你玩吧”，但话到嘴边，换了一句。

“我不想去。”

覃谈没追问，他换了个问题。

“你待会去哪？”

法于婴往走，走到自己车那儿，然后才回答覃谈一句：“回家。”

她说完，余光里多了一个人，赖辛夷从大门走来，明晃晃冲着她来，一个人，没有梅芙，没有那两个生面孔，她环着臂，步很慢，没有失败者的窘迫，只是慢悠悠的，老样。

覃谈说：“我来接你。”

法于婴说：“哦。”

她挂了电话，赖辛夷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两个人隔了两步的距离，赖辛夷上打量她一，白衬衫，格裙，匡威粉的帆布鞋，整个人气质清，像刚从杂志上走来的，就没一对于获胜的喜悦，甚至直接走了，整个人不把那当回事的样，真让人疼。

“你刚才，和覃谈打电话？”赖辛夷问，风过来，把她的发起来几缕，她抬手撩到耳后。

法于婴看着她。

“和你有关系吗？”

赖辛夷笑了一，那笑很轻。

“你知他昨天在哪吗？忙什么吗？他一天没理你，对不对。”

法于婴没说话，她车门，手里还拿着证书，脸上没什么表，但她的睛在看她，在看她说的那些话。

赖辛夷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带着一推心置腹的调。

“你去打听打听英国那边，最好去问问。哦对，叁年同窗，给你的建议。”

法于婴的睫动了一，她揪她话里的膈应词。

“叁年同窗？”

她抬起，给正。

赖辛夷愣了一。

“有什么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