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越是看得清楚, 越是对她们之间的鸿沟绝望。

“谢秘书, 怎么在发呆？”

秘书室的一位前辈抱着文件经过，笑着敲了敲她的桌zi, “晏总还没回来，你就开始摸鱼了？”

“没有。”谢听寒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在整理rw那边的材料。xia周要最后一次去学校zuo升学辅导。”

“哦，对。”前辈yan神带着几分羡慕, “听说你成绩非常好, 别人是愁没书读, 你是愁去哪读。”

谢听寒没说话，只是勉qiang勾了勾嘴角。外人当然不知dao, 她愁的不是去哪读，而是——她到底是谁，以及她能成为谁。

rw国际学校，升学指导办公室。

冷气开得很足，甚至让人有些发冷。谢听寒坐在pi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杯shui，但她一kou没喝。

“全a 。绩dian40。”

这次的指导老师是tou发花白的老太太，dai着金丝yan镜，正拿着谢听寒的履历表啧啧称奇，“无论看多少次，谢同学，你的成绩单都是艺术品。”

“不guan是标化成绩，还是这两年学校组织的社会实践，还有那次知识竞赛的冠军……任何一所盟校，都会对你打开大门。”

老太太推了推yan镜，目光慈祥地看着她：“所以，孩zi，你在犹豫什么？之前我也看到你的志愿，你说不愿意离家太远，这可以理解。但专业方向呢？你想好读什么了吗？”

谢听寒看着窗外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yan神有些迷茫。

读什么？

如果是半年前，她可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金rong，或者工商guan理。那是为了能jin晏成，能离晏琢更近。

但现在，当那些选择权真的摆在面前时，她发现自己……并没有非此不可的reai。

“老师，说实话，”谢听寒双手交握，有些局促地开kou，“我不知dao。”

“我可以读金rong，我的数学很好，我有信心读xia来，我也在公司实习过，对那些运作liu程并不陌生。但……”

她顿了顿，“但我发现，其实我也ting喜huan计算机的。我喜huan代码那种非黑即白的逻辑，喜huan创造一个东西的gan觉。上次去泰坦云，我看到艾德文小jie她们为了一个算法huan呼，我很羡慕那种纯粹。”

“甚至……”谢听寒苦笑一声，“rw的哲学和历史课，我也觉得很有意思。我也很好奇人类社会是为什么是这样运转的，个ti与群ti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

听起来很贪心，什么都想要。但谢听寒知dao，这只是因为她没有必须谋生的紧迫gan。

晏琢把她养得太好了，好到让她有些不shi人间烟火，好到让她失去了那种为了生存而必须zuochu选择的狠劲。

谢听寒盯着shui杯，记忆被拉扯回两个月前。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末，她们从阿尔卑斯山回来不久。酒店套房里，巨大的投影仪正在播放老电影《终结者》。

晏琢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靠着谢听寒的肩膀。cky趴在她们脚边，睡得四仰八叉。

屏幕上，来自未来的机qi人，正在展示充满机械mei学的nei骨骼。

“酷吧？”谢听寒指着屏幕，yan睛亮晶晶的，“虽然是几十年前的想象，但这种机械外骨骼的设计理念，到现在看来依然很超前。”

“喜huan？”晏琢闭着yan，漫不经心地问。

“嗯。如果以后能有机会研究这个就好了。”谢听寒随kou说dao，“我想造chu一副真的能用的外骨骼，不仅仅是电影daoju，而是能帮助行动不便的人，或者……”

“那就去造啊。”

晏琢睁开yan，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如果你想搞研究，无论是组建实验室，还是招募团队，都可以。”

“那要很多钱的。”谢听寒笑着摇摇tou，“而且要很多年都不一定有成果。”

“钱？”

晏琢忽然笑了。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有些好笑地看着谢听寒，像是在看一个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小傻瓜。

“小寒，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查过那张卡里的余额？”

“呃……”谢听寒有些尴尬。自从上次吵架之后，那张卡虽然她随shen带着，但的的确确当成了某种信wu，只刷了一次。

不是她矫qing，而是她真的没有太多花钱的地方，除了给cky买了个超贵的抛球机。

“来，猜猜看。”

晏琢来了兴致，重新躺回去，侧着shenzi看她，桃花yan微微眯起，“猜猜我给你那个‘小金库’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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