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像是被定住了，没有任何动作，带着愚蠢的好奇和那一丝难以忽略的恐慌，等候它宣读我的判词。

但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 用沙哑刺耳的嗓音放声大笑，上的伤随着躯剧烈的颤动而愈发糟糕，但它浑不在意， 只是抬，用那双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睛看过来。

——“每一个信任我的人，都会在死前喊着让我地狱。”

灰

它的形态不稳定，一边凝实一边溃散，边缘不断有碎片剥落， 它跌跌撞撞地从银的裂隙里冲来，刚落地就趴在地上，大着气。

约翰说它们靠血与丰盈的灵魂填满|的饥饿，以人类的苦痛与绝望作为神粮。我有时候好奇恶们的生活的，我也想尝尝“痛苦”实质化后有多味，但如果圣和十字架会从此成为我的天敌，那还是算了，我在网上看到了科隆大教堂的照片，那真是一座艺术品，变成恶就没办法去打卡了。

怕这只恶真的会说什么能将我打落渊的话。

他的许多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是隔着玻璃的觉，那更像是冬天时玻璃上的霜，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变的气候里渐渐消，成为台上的一小滩污，最后被用抹布用力净。

不过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只恶，那这行为就不能作为攻讦它的理由了，这是人家的天。

第164章 人之火（20）

我没动。

好像它现在不是趴在地上的那一个。

说的一样，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对他产生好的人。

倒不如说我一直很难理解约翰的想法，他不喜上帝，也不信上帝，却一直在为死后上天堂而奋斗，罗伊说约翰以前过神病院，我觉得他的病还没好。

是的，判词。

我可以随时挥起剑， 给它最后一击作为了结，让它永远地闭上嘴，也闭上那双该死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睛。

不过地狱也不算什么好去就是了。

那些伤正在冒着黑烟， 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一样。

我能肯定，我可以到这一切，剑于我来讲简直如臂使指，如同练习过上千万次，闭上都知该如何挥舞它，就像用厨刀把胡萝卜切成片——我尚且没有过厨房的经历，这里的比喻可以换成用餐刀分割排。不用理会我脑发蒙时的胡思想，明白意思就好，我的理智和在行激烈的锋，所以最先被片成片的反而是我的大脑

值得一提的是，我也没有去天堂的打算。

“你被骗了。”它说。

我有些厌烦——至少表面看起来厌烦，甚至还唤了哈格拉兹剑。但这副模样吓唬一这只穷途末路的恶还行， 骗不过我自己。我清楚，这是一防御姿态，其本质是一无法明表的惧怕。

我得说它的笑容足够丑陋，和那自己过得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好的家伙一样，无法改变自己人生的废就是喜将无关人等的苦难搅拌作生活的甜味调剂品，靠对比来自欺欺人，可悲可怜。

只希望那份判词的容是我早有准备的，介于上帝和撒旦都不到边境，我拉开面板对着技能栏，在心里虔诚地拜了拜。

看上去真不像是什么大的恶，怪不得不肯留在人间。

是什么来着？

我准备好了。

它是那样信誓旦旦， 认定我才是那个死到临的可怜虫， 可它比我和约翰预想的要弱上太多太多， 尤其是它现如今伤痕累累， 想当新手村的boss都有些勉。

哦，对。

里面是充斥着恶意的幸灾乐祸， 和一看闹一样的怜悯之意。

但他好像还记得什么，比如有人曾对他说过一句话。

“他本就没打算把你带回去。”它说。

不然也解释不了我这等行径的原因。

无论它是否有那句未脱的秘密武，都会随它一起埋葬于这片茫茫灰中。

虽说后来他解释自己不上天堂就会地狱，然后被无数与他有过节的恶当成可丽饼争抢分掉，我问他人死后为什么非要选一个去，难你不到让自己死得净一吗？

如果真的只是贪生怕死，其实留在边境也不错，这是一片荒芜的灰世界， 没有天敌，没有猎，小心翼翼地躲避偷渡者，也许能活得很久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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