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亲信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压低声音：“大人，这木炭虽说是他们烧的，可毕竟是军中钱买的，理应是全营共享，怎么能只送到他们营里去呢？”

“谢陆百雪中送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接着，整个营地响起一片应和。

上都沾着泥土和灰烬，脸被寒风得发红，却没有谁嫌脏嫌累，底的光亮胜过火焰。

满载炭料的车在雪地上辗的车辙，一路驶向肃北大营。车上覆盖着厚厚的麻布，车旁派了两队士兵护送。

“这么多炭，都是给我们的吗？”

周怀忠，周百大人，自然会不到那些在风雪里巡夜的兵士，是怎样靠着一冷气熬到天亮的。

这段时日营中缺炭，可哪怕再张，大家也不敢克扣百大人的用度，主帐里火盆里的火从未断过。

听说那一车车木炭全都送了陆铮的百所，几乎是立即就被送了火盆，营帐传来的气息。

可如今，看着这一袋袋散发着淡淡炭香的乌亮木炭，他们的圈都红了。

不过半日，陆铮烧炭成功的消息传就传遍大营，自然也传到了周怀忠耳中。

“小瞧了这小，竟然真叫他给烧来了。”周怀忠冷笑一声，满腹的不痛快都写在脸上。

“这炭烧得真好。”他忍不住叹，拾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乌黑发亮，敲着清脆，比南山窑的还要实！”

士兵们得了薪炭，整个营地的气氛顿时大变，原本因寒冷而萎靡的绪一扫而空。

“兄弟们，明儿继续拼一拼！多一窑，就多几盆火！”

接着又对陆铮：“你们缺什么尽提，要人还是要钱，都给你们调来！”

“好！”

这一批木炭自是优先供应给陆铮所在的百所，这一没人提及，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没有太多的异议。毕竟陆铮已经有言在先，炭场每天都在烧制，新炭陆续炉，以后会持续供应，将会大大缓解的缺炭问题。

连着大半月，零二十度的寒风几乎能冻裂人的骨。

“得不错！”赵将军一手拍在陆铮肩上，笑声里是难得的畅快，“好得很！不光是骁勇善战，对人也尽心尽责。以后这类事，你也得多多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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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忠闻言却是脸一沉，“啪”地一拍案几，冷着脸：“缺炭又不是两三日的事，这么多天都熬来了，再等几日又如何？”

行在半上，天空又静静地飘起了鹅大雪。

当一袋袋黑亮的木炭终于送抵营门时，不少提前得知消息的士兵早已在那儿等着了。

“总算能烤火了……”

“我已经连着好几晚冻得睡不着觉，今夜总算能松快些了。”一个老兵哽着嗓说。

赵将军了，随即转吩咐司务官：“你安排人立即结账，银钱要给得足，叫人看看咱们的态度。”

消息很快传到了司务所。司务大人带着人亲自来验收木炭，一边上秤，一边查看炭质。

“老天有，这能睡个觉了！”

那语气义正词严，可听在这些属的耳中，却很有些不是滋味。

第一批木炭一窑，陆铮便没片刻耽搁，立刻调兵装车，将新炭送回军营。

“就是。”另一个亲兵也附和，“这雪天里，咱们兄弟也快熬不住了。他这般偏向自己的人，也太不公平了。”

“谢将军！”陆铮再度应诺。

值夜的哨兵裹着军袍蜷在一起，耳朵早已冻得失了知觉；有人手脚僵麻，连矛都握不稳；战夜里嘶鸣着直打颤，士气跌落到了谷底。

陆铮抱拳：“是！”

随着一袋袋分送到各个营帐，火盆重新燃，橙红的火光在帐中跃动，驱散了冬日的严寒。士兵们围着火盆伸僵的手，受着那久违的意，中都是止不住的光。

有人忍不住伸手去摸那一袋袋炭料，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大帐外风雪呼啸，他却顾不得披斗篷，径直走存放木炭的棚屋，一边查看一边频频。

不多时，连赵将军也闻讯赶来。

这是凝聚了他们十多日心血的珍贵成果，谁都不敢大意，生怕途中有半闪失。

并不是所有人对于这一结果都很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