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俩本打算去吴家质问，还没走多远，唐睦忽然扯了扯唐宛的衣袖，指着一个方向让她看。

田里荒草丛生，去年留的枯茬还在，本看不新翻过的痕迹。若说今年还没也罢，单看这土的模样，去岁秋后也没过一养护。

“我们弟年纪小，也不懂农事，怕被人蒙骗了去。几位婶婶若是方便，可否给我们指指，这里可有什么门？”

房舍低矮，这时节村民也多在田地里忙碌，村里没什么成年劳力，只有些妇孺在家。看到有陌生人村，神中多有防备，但细看是一对半大不小的孩，才稍稍松懈来。

唐睦低声：“那是不是吴老二？”

唐宛于是对赶车人：“大叔，我们还是去饮河村。”

走得慢，耕地却细致，隔得老远也能看来土乌，垄沟整齐利落，一看就是了心思的。

弟俩远远看到有几个村妇聚在一起搓麻绳纳鞋底，便往那行去。

饮河村就是有几十民建起来的村落，以村东经的饮河为名，吴家兄弟就住在那里。

饮河村并不很远，唐宛让赶车大叔在村暂等，带着唐睦车往村里去。

这吴家兄弟，何止是不上心，这是把她们家当猴耍呢！

唐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他们弟两个年幼，又什么况都不清楚，直接上去理论，怕是落不到什么好。

等终于抵达目的地的时候，看到的况却让他们有惊讶。

唐宛蹲，抓了把土置于手心，又跟旁边地里的比了比，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怀戎县城外，营堡范围以有不少村落。多年的战、灾荒，使得不少百姓背井离乡。

“阿姊，他们欺人太甚了……”

当年这家人哭着喊着要报答唐家恩的时候，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村妇们见他们近前都有些疑惑。

不远是一片耕中的农田，田埂边有个挑着担的农人。

同样的土地，隔着不过几步，别人家的土黑黝黝被仔细翻耕了一遍，不难看去年的草木灰痕迹，土看着就很沃。

大叔赶着骡调转车，弟俩往最近的村落行去。

她没急着开，唐睦却已气红了，就要从骡车上去找人质问，却被唐宛一把抓住。

闻言稍宽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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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冬天苦寒并不耕，但秋收后也得焚茬烧草灰、填埋秸秆，让地透气松，好留住地力。哪能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一路走来，只这片土地板结发白，看着竟比荒地还不如。

而唐家这块，却像是本没人的荒地。

唐睦闻言只能了，不旁人如何待他，幸好他还有阿姊。

唐睦这段时间遭遇的背叛一件接着一件，小小少年的心里既茫然又委屈。

唐睦心却十分不平，低声忿忿：“这家人当年逃荒到北境，落街要饭，大冬天差冻死在咱家门，要不是阿爷把他们安顿来，接济了一个冬天，开还把咱家的地佃给他们，才让他们一家老小顺利在北境落脚来……”

大将军吗？唐宛隐约记得祖父曾提到过，这似乎是个格外英武势的人。

唐宛拍了拍他胳膊，宽：“别想太多，我们先搞清楚。”

唐宛：“我们先去打听一，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唐睦锐利的目光转向田地里劳作中几人，有老有小，果然都是吴家的，吴老大手扶木犁正跟在一老后翻土。

唐宛其实早就忘了吴家人的模样，但唐睦定不会认错，毕竟他说过前不久吴家兄弟还上门要今年的粮。

大叔听弟俩说话，心里大概猜到怎么回事，叹了气没说什么，只着骡继续往前走。

唐睦被阿姊轻声劝了几句，稍稍冷静来，忍着怒气了。

唐宛远远看着，不禁到奇怪，吴家成年劳力一共六人，照料三十亩地已然有些吃力，难还佃了其他军的地？

唐宛便他们弟是城中军，此行是来寻访佃的。这么一说村妇们就明白了，神里都多了几分切。

“这是咱家的地？”唐宛有些迟疑。

北境虽然严寒，却也有不少人落到此地。

“先别急。”

“……应该是。”唐睦眉则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