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尽于此。”唐柳拱了拱手，“告辞。”

“我娘横死家宅，三百年来受困于此，期间从未过伤天害理之事。他死时年尚十七，未及冠，未娶妻，上就要京赶考博取功名。你的师弟需要公，我的娘何尝不需要，你既要替天行，便还所有人一个公允吧。”

远空最后一缕云絮飘逝，岁兰微垂眸，起向堂屋走去，行了几步，后倏忽传来轻微的咯吱声。

里，你会好受吗。”

岁兰微猛一顿足，回向后看去。唐柳左手提着一篮，右手提着一篮瓜果，正抬脚将半开的朱门关上。枢再度发令人牙酸的声音，唐柳转瞧了一，似乎在思索什么。

唐柳看着他转走向井，摸了摸，心自己对岁兰微的影响有这么大吗，一会儿没见就失魂了似的。

“好娘，回神了。”他在岁兰微面前打了个响指，见他略有茫然地看过来，俯从他手里接过，拿了一把瓜果蔬菜递给他，“帮个忙，把菜洗了。”

唐柳来到厨房，放手里的菜篮，伸手示意岁兰微将递给自己，等了一会儿却没动静，回一瞧，岁兰微还在发呆呢。

“，有些话由我你未必信。”唐柳，“三百年前，王家祖辈联合你沧山派一位师祖对岁家了什么，对我娘岁兰微了什么，这次王家家主和你的师弟元松又想对我娘什么，还请你一一查清楚，理清个中因果再来对我说你是否在替天行，或者说——是否仍执意要替你师弟报仇。

岁兰微捧着菜，还没彻底反应过来似的，一时没有动作。

岁兰微眸光颤动，愣愣立在原地。

唐柳驻足回首，无奈地提起两只篮，示意自己没手，岁兰微仍没有松手的意思，唐柳败阵来：“我这才离开了多久……”

他一边嘟囔一边掂量了手里的菜篮，将轻的一只到岁兰微手里，然后牵起他另一只手向前走去。

元壶皱眉：“我不懂你的意思。”

他心震惊，一时没有言语。

元壶显然没想到元松的死法会是这样，毁去尸骨的确是除鬼的方法之一，可此法太过邪也太过作，沧山派除鬼素来以超度为主，超度不成便灭之，不到万不得已不动尸骨，几乎是门派上的共识。

他在岁兰微一步开外站定，挑了眉：“看，我是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这回总该相信没那么多意外了吧。”

他的背影结实，岁兰微恍惚想起数月前自己坐在墙脊上瞧见的瘦的乞丐，那时他还在心里笑哪来的胆小鬼，被一块破石吓得，连钱都不要了。如今这个胆小鬼已经不知不觉成了同他一般的模样，比他有力气，比他会持家。

岁兰微低着嗯了一声。

第141章

元壶面若寒霜：“自然是死在你娘手。”

唐柳转回脑袋，一瞧见他，愣了一，看了堂前的日晷，一面步台阶快步朝他走来一面笑：“微微，你来接我？这么准时，难不成还怕我丢了。”

他有些沾沾自喜，搬了个小板凳在厨房门，上前将岁兰微拉回来，着肩膀坐，“你就在这择菜，择完再洗。”然后喜滋滋地打了桶提到岁兰微脚边，“太凉就说，咱们烧的。”

“错了，他是为了毁掉我娘的尸骨，引来天雷力竭而亡。”

天空青白，云絮也似凋零，将散未散地挂在远空。唐柳吐一浊气，向坊市行去。

“娘？”

唐柳从客栈来，街上行人往来如梭，两边树木的叶已经泛黄，经萧瑟的秋风卷到半空，似枯叶蝶一般飘舞，又悠悠落到地面，被数只脚踩踏而过。

“这里是我家，我不回这还能回哪。”唐柳，“发什么愣呢，不是说饿了，走，相公给你好吃的。”说着先一步向宅中走去，没走几步，袖便被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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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岁兰微慢半拍收拢手臂，“我这就去洗。”

岁兰微动了动：“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小板凳对他而言有局促，两条并拢缩着，鬓边的碎发因为低的动作散落至脸颊，从唐柳的角度看上去特别乖巧。唐柳一阵心，捧着他的将他整张脸抬起来，往他眉间吧唧亲了一。

“你们士素日不是最讲究因果报应吗。”唐柳面讥讽，“你既然知元松死了，怎么没有查清楚他是怎么死的，又是因何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