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厉害，他已经没有力气再靠自己走去医馆了，只得先靠在大门，好不容易看到个人远远地走了过来，连忙朝他招了招手：“你，你……站住！”

草市的破巷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里什么三教九的人都有，多的是一把年纪了还讨不到老婆的光二。

其实也不用怎么查了，早在当初贤王殿审问陆无量的时候，就曾说过他不孝，如今陆氏亲自上堂告儿，这事儿还能有假吗？

孩没指望了，可银却是真的。

元绛则第一反应就是他们拿着自己的银跑了！气得想破大骂，可他现在已经是连大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日，若非那位义士相救，只怕她已经被那突然闯来的酒混给糟蹋了！

一双无神的双，声嘶力竭地吼。

刘麻原本不想理会，可瞧着那人倒在地上似乎受了伤的样，突然间珠一转，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走过来朝着元绛则个看似和善的笑容，关心地：

陆氏就这样在县衙的门哭了好久，任谁拉都不走，直到哭累了，才自己扶着墙起，拒绝了官差送她回家的提议，去车行雇了一辆车，也不回地离开了京城。

喊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元绛则只能忍着剧痛拖着伤病的走到屋外，然后就发现元绛则和他娘竟然一个都不见了！

“谢，谢谢……”陆氏胡地了谢，整个人浑浑噩噩地正要离开，就觉手里被了什么东西。

她低看了看，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这是她状告亲生儿的报酬。

在大沥朝，不孝是重罪，陆无量一个大男人，不恤寡母辛苦，主动挣钱养家，反而累得寡母睛都熬瞎了，这已然可算得是不孝之罪了。

被元绛则叫住的人正是这破巷里有名的赌鬼刘麻，他今日又把自己输了个底儿朝天，正嫌晦气呢，就看到对门儿来个男的叫住了他。

陆无量嘶吼着被拖了去，而远在破巷的元绛则，还在苦苦等着他的伤药。

陆氏泪婆娑地看着陆无量被拖了去，站起走去的时候只觉得一阵眩，幸好被好心人扶了一把才勉稳住了。

陆氏终于忍不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啊！”

那义士说了，只要她答应状告儿，便给她一笔银钱，让她回到老家，半辈衣无忧。

陆氏摇了摇，苦笑着：“我问你，前些日你回家，是去了哪里？”

可儿陆无量却未曾恤民女半分，将民女独自扔在破巷一月，不闻不问，请大人明察！”

陆氏如今还不到四十，虽受了几年磋磨，可依稀还能看年轻时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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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对这个儿已经彻底失望了，她辛苦抚养他这么多年，就当是喂了狗！

想到这里，陆氏压心的痛苦和不舍，冷脸对着县令：“大人，民女状告儿不孝，民女每日三份活计，多年来从未有过间断，而今已经半瞎，连近的东西都看不清楚。

陆无量就这么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不闻不问，若他是迫不得已，或许自己还能原谅他，可他却在皇府里吃香的喝辣的的，早已把她这个娘抛到了脑后！

陆无量脸一变，刚想开，就见县令惊堂木一敲，淡淡地：“将陆无量押去，待查明属实，徒十年！”

“你不愿再活儿，你跟我说便是，你闹到公堂上来什么？！我是你亲儿，你难要亲手送我去坐牢吗？！”陆无量却没听去半分他娘的苦楚，只是恨恨地看着她。

第118章 为什么

要是她早听族老的话，不要由着无量的陪他来京城读书，而是安安分分地留在老家县城里，有那么多辈看着，绝不至于让她的儿行差踏错到这地步，是她害了自己的儿啊！

“你去了皇府，吃穿用度皆不愁，可曾有一时片刻想过你娘？”陆氏看着这个陌生的儿，一颗心早就冷了。

“陆无量！陆无量！”元绛则一个人趴在散发着霉味儿的房间里等了好久好久，等得他觉得自己的疼得都快麻木了，也不见一个人来，终于忍不住扯着嗓喊。

“不！！”

破巷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她如今，只想远远地离开这个让她充满了痛苦和负罪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陆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