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如此，便是不能忍也只能忍了。

他凭什么？！他不过是自己呼来唤去可以随意利用的一个废人，他有什么资格拒绝自己！

一时间，惊惧和绝望涌上心，离开书院，又得罪了江家，他就真的没有之日了。

不过这正好，他的诗词可是连夫都会表扬的地步。这样，他就可以借此为理由，与江信互相补习，一同步了。

他狠狠地砸烂了自己的书包，愤般地踢着地上的草，无能地狂怒着发自己的怒火，却冷不丁地听到后传来一戏谑的声音：

读书……真是可笑，他读的了吗？

陆无量心里鄙夷，愤懑，埋怨，也因此，开始逐渐关注这个仿若透明人一般的同窗。

陆无量猛地一惊，转看向来人，心彻底沉了来。

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却因为哑疾，成了他一个人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江信了他的视线。

江信的聪明，江信的钱财，江信的所有，都可以是他的，只要他再更一步。

江信并没有怀疑他的说辞，很快便和他成了朋友。

家中还有多少银钱，他心里是有数的，明年的束脩费用，他母亲也是真的不起了。

他开始接近江信，开始通过夫在课堂上讲的知识和江信。

可再怎么努力，书院的束脩还是要的，他的学问并没有好到足以让夫免去他的束脩。

不，不是朋友。

不知不觉间，陆无量在嫉恨江信的同时，又对他生了一丝不一样的觉。

是的，朋友，至少江信是这么认为的。

他守孝三年回来，以前的同窗早就换了一批，不过江信的名号，江家那位哑大公，他在离京前也曾听过。

江信会在学的时候，笑着等他一起门，在政论和诗词上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会写纸条询问他，甚至在看到他上打的补丁后，会以答谢他辅导功课为理由送他衣服。

关注的时间越久，陆无量就发现，这个人和自己一样，也被众人排斥在了圈之外，孤零零的一个。

虽然大沥朝龙之风盛行，可到底为读书人所不齿，而今他在书院里向同为学生的江信表明意，若是让书院的夫知了，定会将他赶书院，那他就彻底没机会了。

“看不来啊，我们家那个哑大哥还会勾引人的，明明都是个哑了，还能有人看得上他跟他告白呢，啧啧啧～”

渐渐的，江信对他卸了防备。

可是陆无量失败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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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江信对他的接近有些警惕和疑惑，可他知，对方和自己一样孤独寂寞，也渴望能和其他人一样，又可以心的朋友。

一个哑，一个除了自己没办法和任何人的哑拒绝了自己的告白！

说来上天也真是不公平，明明他才学能力这般众，却即将就要因为贫穷而失去读书的机会；而江信，明明是个连话都说不了的废，却偏偏能在全国最好的学院里读书。

这在江信看来，就是朋友了。

他发现对方的偏科有些严重，明明是最难的算术学得很扎实，可最容易的政论和诗词，尤其是诗词，江信所作的诗词就像是不开窍一般，实在是让人一言难尽。

他了上仅剩的银去买了那块玉佩，特意找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向江信告白，一切都是刚刚好，可是江信却拒绝了他！

他并不觉得江信会拒绝，他们之间的相从来都是以他为主导，而且他知，江信太想拥有一个朋友了，他绝对不会想要失去自己这个朋友。

陆无量努力装作自己不在乎，努力地读书学习，希望能靠自己的实力，得到夫的夸赞，靠自己的实力像他的父亲一样，朝为官。

朋友？

那一刻，陆无量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扭曲的表，再也忍受不了难堪和愤怒，甚至没等那个哑再拿手比划，就匆匆离开了原地。

所以，他一定不会拒绝自己。

可是渐渐的，他发现江信其实得很好看，也很好，而且很聪明，再难算术题从来都难不住对方。

可陆无量却从来没把他当朋友，他嫉妒江信的，从一开始，他接近江信就是有目的的。

陆无量笑了，他享受着江信的讨好，在看到江信只能和他一个人着又微妙地升起一快意，他完全可以占有江信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