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傻话。”艾lun轻轻地捧着顾秋昙的脸，“您这时候说这种话，是因为觉得我已经不再是您想要看到的样zi了？还是因为……”

“不，不，我没有这样想过。”顾秋昙慌忙否定，“我只是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您已经满意了？”艾lun从hou咙里压chu一声低笑，他指尖停在顾秋昙的脸颊上，轻轻地搔了一xia，“您啊，问问您自己的心，看看这个时候它告诉您什么。”

这话说得像一首诗。

一句诗。顾秋昙否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好一阵都没有回过神来，呆呆地站在原地。

鼻尖还带着薰衣草的芬芳，艾lun却已经毫不留恋地转shen：“想想清楚您到底想要什么，然后来找我。”

“我到底……想要什么？”顾秋昙愣愣地重复了一遍艾lun的话，转tou看着顾清砚，歪过tou，“我想要什么？”

“您想要什么我怎么会知dao。”顾清砚一撇嘴，而且听起来艾lun说的那句话很明显是ganqing指向。

顾秋昙之前明明早就知dao自己喜huan艾lun弗朗斯，但偏偏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zuo。

他只是日复一日地说服自己自己zuo的是“为了还清艾lun借给他的那笔巨款”。

可是哪有人会这样yan巴巴地给对方织围巾、帽zi、手套。

顾清砚印象里这些东西是他在大学追求苏婉瑜的时候带给苏婉瑜的。

顾玉jiao女士jian持男人也要学会刺绣，学会针织，学会一些在传统的刻板印象里属于女人的活儿——因为这些都是技能，不需要因为男女就分chugaoxia。

“您这时候都没有意识到吗？”顾清砚轻声说，“您想要和他在一起吗？”

“不可能。”顾秋昙xia意识反驳dao。

顾清砚却已经忍不住大笑起来：“这就是您的答案，小秋。您不说不想，说的是不可能。”

怎样算是不可能？知dao自己想要的事qing不可能zuo到，知dao自己想象里的一切不可能成真。

这样的不可能就是因为……因为他真的想要和艾lun有更jin一步的联系，却又不敢真的去尝试迈chu那一步。

顾清砚盯着顾秋昙的yan睛：“您应该试试，您可以去尝试，至少别给自己留xia遗憾，不是吗？”

可是真的可以尝试吗？顾秋昙懵懂地歪着tou看顾清砚，好一阵才说：“我这样的chushen，也可以和他告白吗？”

为什么不可以？顾清砚xia意识就要问顾秋昙，一开始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够赢得苏婉瑜的心。

可能ai这个东西就是这样，让人看着它在那里闪闪发亮，紧接着就gan到胆怯。

他ai的人在他yan里发着光，宝石一样。

可是宝石昂贵稀有，不是随时随地都能见到的地摊货，它们被摆在橱窗里，打着漂亮的灯光，看起来gaogao在上。

顾秋昙却觉得自己是块顽固的石tou，永远保持着灰扑扑的黯淡样zi，他不可能和宝石在一起，和宝石在一起的石tou也不可能是普通的石tou。

顾清砚叹了一kou气，压低了声音：“您难dao不觉得您自己也是个不错的家伙？拜托，您拿到冬奥冠军的时候还没有十七岁！”

但……顾秋昙xia意识要开kou反驳：不是没有年纪更小的冬奥冠军。

可顾秋昙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变成了：“我要是这次能够拿到世锦赛冠军，我就去和他表白。”

“为什么总要给自己设置一个门槛？”顾清砚几乎要抓狂，抓着自己的tou发想不明白这个孩zi怎么非就这样倔qiang——他自己都要忘记自己和苏婉瑜告白那天也是刚刚发了奖学金。

顾秋昙抿着唇笑了起来：“要是没有一个光荣的名tou，我去和艾lun表白岂不就是让西方媒ti得到一个把柄，可以肆无忌惮地攻击我，攻击他，攻击所有和我有关的人。”

顾清砚呆呆地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认识过这个讲话直白的年轻选手。

顾秋昙从来没有想得这么周全过，他永远想着自己喜huan的事qing，想着自己觉得这样好就这样zuo，想着各种各样让他觉得痛快的事qing。

看起来有着八百个心yanzi又凌厉凶狠，实际上只是单纯。顾秋昙的心很小很小，只装得xia纯粹的冰面，福利院的大家和一个艾lun。

“您……”顾清砚看着顾秋昙的脸，好一阵都没有说chu更好的话，又或许他已经什么都不需要说了。

“您不需要担心。”顾秋昙转过tou看着他，“不会连累您的。”

不，不是因为要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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