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清亮的柔和的声音在顾秋昙耳边响起，声音还带着一种chu乎意料的板正腔调，仿佛能够立刻上任新闻联播的主持人。

顾秋昙只觉得自己的手臂被纤细修长的手指搭着，轻柔的，甚至显得有些松松垮垮的，可顾秋昙被他轻轻一扶就站住了。

“艾lun？”顾秋昙偏tou看他，这时候视线已经慢慢变得清楚，“我睡了……多久？”

“现在是晚上八dian多了。”艾lun盯着他，慢慢dao，“您这样看起来不太对劲。”

“我知dao。”顾秋昙轻声dao，“我知dao我的状态不太好了。”

艾lun看着他，yan睛一眨一眨的：“您的意思是……”

“抱歉啊，这么晚了。”顾秋昙伸手去抓shen后的窗帘，好一阵才终于dao，“之前只是有dian难受，想见您。”

艾lun停在原地，看着顾秋昙把窗帘拉开，他的视力很好，或者说在俄罗斯的那个家里待久了，他经历的训练让他有了超乎寻常人的视力。

哪怕在黑暗中他也能清楚地看见顾秋昙睡着时皱起的眉tou，看见他紧抿着的嘴唇，和几乎可以说得上苍白的脸颊。

顾秋昙的肤se并不算很白，可能是因为在室外跑步的时间也慢慢变长了——成年组的男zi单人hua运动员需要更多的ti能训练，艾lun记得他们的自由hua要比青年组长30秒。

在四分钟之上再加三十秒要花费的ti力可不是再加上八分之一这么多，许多时候艾lun都觉得自己应该及时退役，这时候总想着能够jian持xia来，换了一shen伤病到时候反而要早早地把自己的权力交给家族里其他人的后代。

“您之前在reshen室吓了我一tiao呢。”艾lun轻飘飘地笑dao，好像能轻而易举地把所有事qing都揭过。

“抱歉。”顾秋昙仰着tou看他，艾lun站着的时候他总是要仰视对方，脖zi带着薄薄的酸胀gan，遮掩在他的神经上。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听起来甚至有些不安。

艾lun忽然觉得很没劲。这一幕他之前似乎已经见过，甚至那时候的顾秋昙看起来还要更鲜活一dian，会蜷缩成一团问他要怎么办，会皱着眉抿着唇说他活不xia去了。

哪怕是痛苦的。

哪怕能再看到他这么表louqing绪，那也是好的……吧？

艾lun想，伸chu手，冰凉的手指搭在顾秋昙的手腕上。

“您还会把脉吗？”顾秋昙勉qiang笑起来，仰起脸，那双yan睛仍旧炯炯，“您什么时候还学了这种东西？”

“不会。”艾lun干脆利落地打断了顾秋昙的话，“您怎么会觉得我能明白那些东西。”

原来不是吗？顾秋昙的yan睛慢慢眯起来：“您也有学不会的事qing啊……那就好，那就好。”

艾lun的心突的一tiao，紧接着就gan觉到顾秋昙好像往前倾shen，双臂虚虚地环住他的腰。

顾秋昙的脸埋在他xiong腹之间，只能gan觉到有温nuan的气liu吐在他shen上：“您这样，看起来就比以前亲近许多……”

艾lun的肩膀一僵，他总是不明白为什么顾秋昙会这么zuo。

顾秋昙这时候看起来实在是太脆弱了，脆弱到艾lun都能看清他动脉的搏动，几乎只要抬起手好像就能扼住这个年轻选手的呼xi，所有人都这么说，所有人都这么想。

顾秋昙在赛场上光鲜亮丽，在赛场xia也只不过是一个伤病缠shen的……可怜人而已。

艾lun慢慢地贴得离他更近了一dian，手拍在顾秋昙的脊背上，好一阵，顾秋昙才听到他说：“您这样，看起来真的很让人心痛的。”

艾lun的声音听起来也是从遥远的地方倾泻xia来，雾一样朦胧地落在耳中。顾秋昙睁大了yan睛，那双yan蒙着一层薄薄的shui。

“哭什么。”艾lun的指尖hua过顾秋昙的鼻zi，声音带着轻飘飘的安wei的意味，羽mao一样，只搔过顾秋昙的耳畔。

“没有哭。”顾秋昙盯着他，那yan里的shui雾越发明显，只是dao，“怎么我叫您，您就来了？”

艾lun坐在床边，月光洒落在房间里，顾秋昙的tou发被衬得有些发白：“我不来的话，您还能依靠谁呢？顾清砚吗？”

这话说得有dian尖锐，实际上顾秋昙本来应该依赖顾清砚和顾玉jiao这对母zi。

虽然顾清砚本质上不是顾秋昙的父亲，也不可能是顾秋昙的父亲——他们只能zuo兄弟。

“那我难dao是天生就无依无靠？”顾秋昙一挑眉，看艾lun的yan神带着几分警惕。语言上的恶意对他来说是最容易被察觉的，顾秋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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