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

第90章 一柄素扇

她说罢了，抱拳一揖，转便走了。卢冬晓急得跺脚，问：“天都黑了，你要去哪里？”

杜葳蕤却似没听见一般，径直走掉了。

都督是封疆之吏，领从二品俸禄，于杜葳蕤来说，算是升官了。因而皇帝此举虽令朝臣意外，却又在理之中，有人说杜葳蕤聪明，知大功之后退保全，也有人说杜葳蕤可怜，替皇帝扳倒了裴党，自己也被发边关。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轻喃：“朕怕她有个不如意，要伸手拧断朕的脖！她可是天生神力的小将军，是本朝的祥瑞，是凡历劫的神将，到时他们会说，杜葳蕤所之事，当属神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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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启升立即明白女儿的苦衷。伴君如伴虎，能全而退未必不是好事，但于宛却十分失望，持要陪女儿同去。

皇帝本想等于公过了七十大寿，再议定人选接任松州都督，如今杜葳蕤请旨前往，倒省了他遴选之力，于是准奏封杜葳蕤为松州都督，赐金符节钺。

皇帝着折，瞧了良久，嘴角掠过一丝笑意，：“她不是想不开，是想得太开了。”

皇帝却没有立即回答。为了防寒，书房的窗糊了三层窗纸，厚厚实实挡住外的声音，静默之中，只能看见光的影在金砖上挪动，一寸又一寸。

倒是赵夫人闻讯着了急。

但松州一线地广人稀，他的两个儿带兵驻守前方关隘，若是回来接都督之位，一时间找不到合适人选上，难以维持边镇安定。

于宛的父亲被封为松州都督，今年要过七十大寿，因而以年迈力不足为由，几次上奏请辞。

哪有人不怕放虎归山的？

卢冬晓还要再说，杜葳蕤却已起：“咱们签订契约五百天后自然生效，三公到时便可另觅良人，莫要再想着葳蕤啦！”

于宛这才勉答应，让杜葳蕤独自去松州。

请旨折递到御前，范萍恩倒是吃惊，奇：“小将军这是怎么了？有何想不开的，要到那苦寒之地去？”

相比于宛的持，卢冬晓显得没那么主动。自那天之后，他再也没同杜葳蕤提过去松州的事，仿佛杜葳蕤的安排正中他的怀。杜葳蕤住在西大营不回府，他也不去滋扰，每日里依旧如往常一般，睡到日上三竿再门遛弯，过得十分滋。

不必我亲自留来！”卢冬晓摆手，“我把这些事托给祥镖局即可！”

“三公，我不是去一年两年，而是永不回京。”杜葳蕤双目盈盈，“祥镖局要顾着生意，又要顾着各地分号，本就忙得不可开，怎么能时时照料别人家里？三公，你还是留在京里的好！”

她逮不到儿，只能自己雇车去西大营面见杜葳蕤，见了她就抹泪，

范萍恩一声不敢吭，只觉得浑泛起，又麻又好不难受。皇帝却没再问他的意见，只是笑一笑：“边陲虽偏远，却也自由。有些鸟是关不住的，让她走吧。”

总之纷纷议论之中，杜葳蕤知自己在什么，她得到了她想要的，那就够了。

杜葳蕤当然不肯，于宛也是过五十的人了，又在福山上受了几年苦楚，落了不少病痛，时不时就要闹痛腰痛痛，再说，京城有太医照料，到了松州却没这些好条件，对健康不利。

自那日起，杜葳蕤便不回卢府，只在西大营吃住。待得父亲定了启程贺寿的日，她于是上书请旨，说要离京代外祖戍边。

争执了几天，还是杜启升面打圆场，说皇帝不放心杜葳蕤，若只让她一人去松州，那是放鸟还林，但若是杜启升夫妇也跟着去了，只怕是放虎归山了。

范萍恩哪里肯接话，只是哼哼着：“老愚钝，着实不知。”

范萍恩不知何意，但觉到皇帝心不好，因而不敢说话了。皇帝将折丢在桌上，捻着玉珠串盘算良久，轻声：“若论样貌，朕的后三千，皆不如杜葳蕤，萍恩可知，朕为何不纳她为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