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册？”卢冬晓也看不对劲来。

“这是裴伯约从仓司拿来的，当年晴嫣父亲签字转运武的留档。”杜葳蕤了一凉气，“册拿来时就缺页，我以为再找不到了，没想到在这里！”

“裴伯约，他，他不是……”

“是啊，我约他到五贤亭，就是要他把这册拿来。虽然他死有应得，但这册是给我了。”

杜葳蕤边说边把灯盏挪近些，对着那页纸仔细读了两遍，惊：“正是那一批库到黔西南的武，不是粮库，就是武库，面签字的人是……”

那三个字映帘，边上还盖着衙署和个人两枚金边红印，但是杜葳蕤和卢冬晓都愣住了。

签的名字不是别人，正是卢季宣。

第87章 度日如年

卢季宣已经收到消息，等裴嵩言通逆一案尘埃落定，他就要卸任礼尚书，被发到遥远的崖州，得一个“通远伯”的散秩爵位，没半实权。

这消息能传到他这里，应该是皇帝授意的，让他有个准备，别等旨意来了，再寻死觅活地闹腾，些有伤面的事来。

崖州是天之涯，海之角，这辈不知还能不能回京城。卢季宣知无以转圜，虽然伤，但心底也有庆幸，庆幸自己能全而退。

其实他帮裴嵩言过事，只是卢季宣明，知除证据，每一次都是。裴嵩言人之将死，就算家人保不住，还有许多族人学生要托付，多一个人多一条路，谁也不知哪片云彩能雨，因此，他没有供卢季宣。

靠着这两条，卢季宣提心吊胆熬过这段时间，在得知自己的落后，他反倒松了气。

随之而来的，是一想要放纵行乐的冲动。

他毫不犹豫地从崔府发卖女眷里捞晴嫣。自从晴嫣嫁给崔鹤明，卢季宣嘴上不说，心里难受极了，他活了大半辈，好不容易遇到晴嫣这样，又又知书达理又会殷勤伺候的女！她比顾贞琴有韵味，又比陆亦莲年轻，这样一块到嘴的，居然被崔鹤明那半傻叼去了，卢季宣焉能不气？

现在崔家事了，虽不是好事，但却能把晴嫣捞回来，卢季宣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不顾赵夫人和陆顾两位妾室的反对，也不府里府外的纷纷议论，持要把晴嫣给接回来。

别人说什么很重要吗？经过裴党覆灭一事，卢季宣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享受才是最重要的。

晴嫣抬回来之后，一连半个月，他都睡在书房院中的右厢，谁的屋院也不去，只顾着与晴嫣寻作乐。但是，卢季宣很快就发现，晴嫣与过去不一样了，她不像之前那样迎合卢季宣，反倒有些躲闪逃避。

原因很简单，晴嫣在崔府过得好。

崔鹤明虽然半傻，但并没有折磨人的好，因此晴嫣谈不上多么幸福，但也能落个清静。唯一的不足，是崔鹤明在崔府没有什么地位，晴嫣又打着卢府庶女的名号，因此不受待见，在妹妯娌里是被孤立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