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分明是风月之地，逃都来不及呢！”

“公有所不知，那两个姑娘想回乡却不够盘缠，把上的金银首饰都当了换钱，又能撑几日？”掌柜自夸，“她们打听哪里有挣快钱的，我想着最快的就是玉楼，她们这几日招选魁，只消上台段舞，被看中了便有客人投枝，枝能现兑银，岂不是来得快？”

原来是为了钱！但金麒麟换的钱已足够盘缠，这又要去玉楼赚魁舞的钱，却是为何？

卢冬晓满雾，却也起了去看个明白的心思，于是回屋梳洗一番，又照掌柜指，独自走到玉楼。这里果然闹非凡，门搭着一座棚，又用彩带圈住，一个满脸横的大汉守在，面前摆一只堆满枝的大缸，正在收银放人。

“这五文一枝，要买三枝才能。”边上有人议论，“玉楼这是在抢钱啊！”

大汉听了，向那人一瞪铜铃，凶：“穷鬼莫来沾边！看姑娘舞本就使的是闲钱，没钱赶回家睡觉去！”

“白岩关已被宋逆占了，黔州见危急，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载歌载舞选魁！”那人恨而指，“世风日，人心不古，可见一斑！”

大汊却啐了一声，：“收起这酸文假醋吧！朝廷和宋逆缠缠绵绵，当官的当兵的都赚到盆满钵满，只有我们小老百姓可怜！载歌载舞怎么了？天神凡的小将军都投敌了，你若要教训，先教训她去！”

卢冬晓听到这里，心里不由拎了拎，暗想，连黔州百姓都知杜葳蕤投敌了？为着这句“小将军投敌”，指价格的人败阵来，虽然嘴上仍旧絮叨，但杀伤力差了大半，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大汉目光回转，一瞅见卢冬晓，便瞪了：“你若不买枝就往边上站，都堵在这里什么？”

卢冬晓便拿银来，买了二十枝。大汉见钱开，地给卢冬晓数枝，卢冬晓却又问：“借问大哥一句，小将军投敌这事，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朝廷派到小将军边的监军，好像是姓王，前天从白岩关偷跑来，了城便大声嚷嚷，说杜葳蕤反了，让城门守卫赶带他去见黔州都督，这一嚷，可是满大街都听见了，不是俺浑说的。”

王允理？他逃来了？

卢冬晓越发的云里雾里，搞不清黔州和白岩关究竟是什么况。

大汉已然捆好枝，将递上笑：“俺听公音，不是本地人啊！既来了黔州，那就好好享受，说不准哪天宋逆杀了黔州城，那就要家家闭，铺铺关门，有日不能闹了。”

“那你不怕吗？”卢冬晓问。

“俺们习惯了。”大汉苦笑，“宋耳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就跟四季转似的，打打杀杀没个尽。来了就是抢钱，见商人抢，见老百姓也抢，叫人看着烦心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