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境况勉维持住，卢冬暇却更加勤勉督责。这一天晚上，他四查看营帐罢了，正要回帐中歇息，却见记事员奔来相告，说是跟着王允理去白岩关的小吏回来了，要面见卢冬暇。

薛丁立时取一枚铜牌，上刻“监军行印”四字。

“卢协理糊涂！”薛丁顿足，“明昀司烨是杜葳蕤的心腹，说不准先行白岩关就是他们设计好的，要将朝廷大军送给宋逆见面礼！”

这话音刚落，薛丁却猛然跃起，奋力将他扑倒，一手捂记事鼻，一手从靴筒里掣短刀，手起刀落，割断了记事的咽。

卢冬暇不知何事，连忙回到帐中。

卢冬暇接过铜牌，这牌他也有一块，只是上刻“协理行印”四字，形制纹路手皆是一般无二，不能有假。

“但是什么，你快些说啊！”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他忙问薛丁：“王监军现在何？”

为了战事考虑，明昀只得忍气吞声，将各营将领叫来安抚，让他们把卢冬暇诸般不合理之记录来，等到了黔州再行参奏，莫要在途中吵闹，万一朝廷怪罪来，先说征南军贻误战机。

“可是，你也不必杀了他啊！”卢冬暇指着记事的尸，“他说得不错！此事要知会明昀和司烨才是！”

“白岩关已被宋逆占了！王监军让卑职城密报卢协理！他还说，黔州必然不保，请卢协理遏制大军，莫要再贸然前，以防中伏。”

这小吏叫薛丁，在御史台就是王允理的随员。他见了卢冬晓并不说话，只是从怀里摸一枚蜡递上。卢冬暇碎蜡，从里面一张字条，上面写了“杜葳蕤”三个字，在这三个字后面，却画了个向的箭。

“那如果，杜葳蕤并不是杜启升的亲骨呢？”

薛丁一番话说来，将卢冬暇惊得魂飞魄散，他踉跄后退两步，直撞在案角上，半晌才抖着声音问：“你如此说，可有实证？”

薛丁忽然红了圈，哽咽：“卑职不知，但是，但是……”

卢冬暇与王允理共事许久，见惯了他的笔迹，知这三个字的确是他亲手所书。然而他派人千里传讯，只在纸上写个名字，这是何意？

“话虽如此，此事还当与明将军司将军商议才是。”记事却，“白岩关失陷，小将军和王监军皆是落不明，这事非同小可，须得谨慎行事。”

“卢协理，事到如今，您还不明白吗？”薛丁狞笑着掉刀上的血，“杜葳蕤反了！她早与宋逆暗通款曲，到了白岩，不只将关隘拱手相送，连随行的三千兵也成了宋逆之军！如今消息封锁，只怕她已经赚取黔州！若大军依约赶往黔州，岂非自投罗网？十万征南军，只一夜之间，就要变作宋家军了！”

卢冬暇手中字条簌簌抖动，冷汗浸透衫。他随军协理至此，这是初次受到战事残酷。就在他六神无主时，站在后的记事却：“你忽然跑回来，又说王监军殉职了，又说白岩关失守了，谁知是真是假？”

卢冬暇大惊失，忙问：“那么白岩关呢？”

“卢协理，这是王监军给的。”薛丁泣，“那晚驿舍被贼人所围，监军匆匆写了字条收蜡，命卑职天明后混来送信。小的藏在饲养的草车里城，之后护城边的泥沟，熬到天晚时爬去，到邻近村里偷了匹，这才飞奔回来送信！”

薛丁却摇了摇，一言不发。卢冬暇受字条影响，由不得一，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帐中烛火微晃，卢冬暇凝神一霎，忽然倒凉气，暗想，这意思不就是，杜葳蕤反了？

他盯了一会儿向的箭，翻转字条让箭朝上，这一来，“杜葳蕤”三个字便倒了过来。

卢冬暇大惊，结：“你，你，这，这是，什么！”

这个记事也是御史台派来的，是随军记行备考的吏员。受他提醒，卢冬暇忙：“不错！你无印无信，仅凭一枚蜡，便要我相信这等军？”

薛丁声说这句话，卢冬暇吓了一，浑血仿佛凝固，盯着薛丁问：“你说什么？”

“卢协理，哪有什么天神凡！又何来天生神力啊！杜葳蕤分明是裘满族之后！所以才能矫健力大！而于夫人为何要离府修行？难只是与媵妾争风吃醋吗？男三妻四妾不过是常事，有哪家夫人会为此抛却红尘？”

“卑职来时境况不妙，监军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那杜葳蕤呢？”卢冬暇忙问。

“这，这如何……”卢冬暇顿足，“杜家受皇恩，杜启升和于夫人仍在京中，杜葳蕤为何会行此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