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

第二条，哪有事没成就夸耀的理？万一孤本兵书并不能博取杜启升心怎么办？他总要等事落实了再说来啊！

我不该劝她，他想，错的又不是她。

隔着帐，他说：“今晚的事，你打算如何置裴伯约？”

帐里静了静，杜葳蕤：“你说呢？”

一条便是要面，他自己被说成“废”“逆”，从无半在意，一派潇洒任由评说，不论旁人如何看待，他自认又独又拽又够狂野，如此，怎能搜罗珍本投岳丈所好？说来岂非叫人取笑？

到了第二天早上，杜葳蕤照例起床打拳，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是门时不肯带着雨停，推说是今天要上朝，不能带雨停。

卢冬晓还未解释，却见帐刷地被撩起，杜葳蕤穿着粉小衣，披着发，一双杏敛满寒芒，：“我乃当朝从三品的云麾将军，他居然敢将我诓到肆舍药！这何止是吃了熊心豹胆？这是里没有法纪朝纲！”

他在帐外站了半晌，里人再是一句话没有了，月光清冷，照得他形单影只，最终也只能叹一声。他往罗汉榻走，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里扎给了解药，这事要告诉杜葳蕤！

卢冬晓不清她恼火在哪，要和离的是她，不肯饶过裴伯约的也是她，如今什么都依着她了，自己又变成苍蝇了？

她说到这里，再也说不去，睛里忽地蓄起泪光，却将帐重重一摔。

杜葳蕤打断他，冷冷：“那与我何？”

卢冬晓冷不防被她到，又知她恼恨，因而不敢多话，心却想：“裴伯约就是个纨绔无赖，你同他讲法纪朝纲，岂不是对弹琴？”

可他一回瞧见那帐，静悄悄垂着，像拒人千里的墙。

卢冬晓瞧着那幅绸帐，起初还有波纹，继而渐归平静，仿佛一面湖，因风起波，风过无痕，可那风带起的痕迹，全都留在他心里了，捋也捋不平。

“裴相权倾朝野，后有裴妃照应，朝中遍布门生故吏，你若是惹了他，只怕日后麻烦不断！”

等到卢冬晓起来，杜葳蕤已经走了。他见雨停鼓着嘴坐在廊，失魂落魄的，于是关心着问问，雨停却埋怨：“三公，就是你那本书惹的祸！小将军如今连婢都不要了！”

“她不肯带着你，如何又怪在我上？”卢冬晓奇，“而且那书……，我那个……”

因而不敢多问，只应了个是字，随即招呼车发。这一路上，杜葳蕤没有说一个字，安静得令人奇怪。

“她既然嫌烦，那就明日再说罢。”卢冬晓想，“总之拖一个晚上，也掀不起什么浪来。”

他这话刚罢，便听着杜葳蕤冷笑：“原来等在这里！好吧，你自去拿着契约贴黄，最好将五百天贴作五天，那才是桥归了桥，路归了路呢！”

夜风拂过窗棂，屋里静得怕人，卢冬晓在桌前站了一会儿，想跟杜葳蕤说什么。站了好一会儿，他“噗”地灭烛火，待要回罗汉榻去，想想又拐了弯，走到大床前。

卢冬晓被她怼的一怔，刚要问此话何意，杜葳蕤却又：“你若真为我好，不如赶睡觉去！像只苍蝇似的嗡嗡嗡嗡，吵得我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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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卢府，了院，雨停倒是天喜地，说小将军终于回来了。屋里屋外一阵，伺候她洗脸更衣，总算是安顿妥当，几个丫鬟放了帐退去，卢冬晓让杜葳蕤睡在床上，说自己已然大好，可以睡罗汉榻了。

“我知，你饶不了裴伯约的。可是，他毕竟是裴嵩言的儿……”

“听你的意思，他裴家不好惹，我杜家是好惹的？”

杜葳蕤也不推辞，揭了帐便睡到床上去。

“咱们将那契约拿来，给五百天贴个黄，改作五十天，这么算算，也快到日了。”卢冬晓劝，“裴嵩言待要找你麻烦，你只需将契约给他瞧，说咱们已然和离，桥归桥路归路了！”

这

“那你想怎样？要杀他要剐他，我都替你办到！”卢冬晓，“只是你莫要面，如此，裴嵩言寻不着你的麻烦。”

他不肯说书是给杜启升的，其实有几层缘由。

杜葳蕤却又接着：“若我是个男，他就是有一百个胆也不敢如此！无非是要拿我，为着女重，重，重……”

帐里一直沉默着，好一会儿，杜葳蕤：“你的事自然要算在我上，难我能推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