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跨了去。

第46章 月径

裴伯约屋的时候，卢冬晓正钻在丛里。

他这时候若往外走，肯定惊动院外的裴府随从，反倒是院没人发现。卢冬晓想，既然如此，不如去瞧瞧，裴伯约究竟搞什么名堂。

他于是钻丛，借着月掩映，贴墙猫上台阶，绕到厢房侧面，这才抠破一窗纸，凑着往里看。

屋里烛光摇曳，摆着一桌酒席，桌上杯盘未动，靠墙摆着一对圈椅，一个穿黑袍的人侧歪在圈椅里，像是睡着了。裴伯约已然走到桌前，他手里个帕掩住鼻，伸手推了推黑袍人。

那人受了力，整个人便像散了架似的，直往椅底溜去。裴伯约哎哟一声，上前一把接住了，将那人搂在怀里，笑嘻嘻：“小将军，凭你是神将凡，也逃不脱宋耳控制裘的迷香。过了今晚，小将军就是裴某的帐中娃了！”

卢冬晓躲在窗外瞅着，起初并不知伏在桌上的黑袍人是谁，此时听裴伯约一声“小将军”叫来，不由得脑袋一炸，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踢破窗便跃了去。

他脚刚落地，手已抄起窗前的盆，不由分说向裴伯约抡过去，“啪”地砸在他后颈之上。

裴伯约再没想到有人能跟到这里来，他刚把一粒药杜葳蕤嘴里，便听着后咔嚓响，没等他回过来，已经挨了一，立时前发黑，倒地不起。

卢冬晓知裴府随从在外，他不敢耽搁，抱起杜葳蕤投窗外，自己接着也去。从正门肯定不去，他于是背着杜葳蕤闯厢房后的径。

今晚没有风，但是月明亮，叶纠缠的影被月光投在小径上，零零碎碎的，伴着卢冬晓的息声。

红蔷外屋后的径他没来过，这却像迷一般，越急越是绕不来。卢冬晓背着杜葳蕤不知跑了多久，怎么都找不到。他实在是力怯，因而找了叶茂盛躲去，放杜葳蕤。

“杜葳蕤！快醒醒！”

他晃了又晃，见杜葳蕤微动，像是要醒来似的，卢冬晓大喜，连忙轻拍她的脸：“杜葳蕤？小将军？你快醒醒啊！”

然而拍了两，卢冬晓只觉得手掌发，他借着月光细看，却见杜葳蕤两颊烧得通红，杏似睁非睁，远山眉似蹙非蹙，那样虽然难受，却又媚可人，让卢冬晓心里突地起来。

她怎么了？他想，裴伯约给她吃了什么？

这条径了无数的朵，蔷薇、月季、芙蓉、芍药、金桂……，它们在夏末初秋的夜里拼命吞吐最后的芬芳，周围没有风，香沉滞着，默然又疯狂地袭击着杜葳蕤。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