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是初次园吧。”粉衣女柔声，“红蔷外是园中三间舍之一，设在景，以叠湖石隔开前院，若非持有香拜帖，是不能的。”

前院尚且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十分闹，越往里走，越是人声宁静，等转过一三叠的湖石假山，更是灯影稀疏，唯有足音轻叩石板。

红蔷外在最外一间，杜葳蕤走过访杏里和芙蓉涧，看见里的灯火，听见了隐约的笙歌。

这一夜，卢冬晓在灯烛细细推敲明晚的“夜袭”，杜葳蕤却在方寸寺设想能拿到的旧档，倒也相安无事。

香拜帖得十分致，又熏了沉香，拿在手里幽香沁人，像极了余尚品的作风，时时都是雅致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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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葳蕤暗想，这么说来，明昀却不来了？然而她是天生神力的武将，杀万军之中尚且单枪匹，更不要说一间肆了。

她是去秘事，越少人知越好，晴嫣父亲的这桩旧事，总是动杜葳蕤，虽不知最后矛所指，但她总觉得这里藏着些不能见人的文章。

不来就不来吧，总之阅罢旧档，她也就去了。

园里清静多了，有穿粉裙的女孩提着灯迎客。杜葳蕤递上香拜帖，说要去红蔷外，女孩便提灯引路，领着杜葳蕤往叠泷园里走。

七转八转，终于转到了三间舍的所在。它们临而立，檐角挑灯如星落波，虽然距离很近，但有木包围遮掩，彼此之间亦难相望。

一想到余尚品在栖梧山庄的结劲儿，杜葳蕤不由犯嘀咕，如若带着明昀和青羽卫大摇大摆去，只怕余尚品又要安排一次惊天动地的“恭迎小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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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最是嘴甜会笑，远远看见客人来了，一窝蜂便迎上去，又是问好又是行礼，动静极大。杜葳蕤脚微滞，正想着如何躲一躲，转脸便听见一个声音唤：“明参军！居然是明参军大驾光临！这如何，不先知会在一声？”

明昀见杜葳蕤溜得飞快，心会意，转迎上余尚品，笑而拱手：“余老板生意好啊？”

杜葳蕤闻声转，一看见余尚品直奔过来，她心里一激灵，低了快步前行，想着躲开余尚品。好在，她在栖梧山庄穿着女装，今年扮了男装，余尚品并没留意，竟让她鱼儿似的贴边游走了。

女门惹人注意，她依旧男打扮，穿了件玄黑亮缎袍，束着烂银嵌曜石发冠，却叫明昀和青羽卫都便衣打扮。

人多杂，一旦散播去，小将军在查旧案的事就要传去，如此必然惊动幕后之人，得什么也查不到。

保险起见，杜葳蕤决定微服前往。

到了叠泷园外，明昀吩咐青羽卫侯在红蔷外直通的侧门边，自己伴着杜葳蕤去。傍晚时分，叠泷园门闹非凡，站着十几个清秀小厮迎客，个个七尺往上，宽肩细腰，穿着酱黄镶回文边绸衣，衣只过膝，底黑皂鞋，显得神十足。

到了第二天，裴伯约派人去西大营，送了张凸印云纹的香拜帖，说晚上定了叠泷园的舍“红蔷外”，要凭此帖园。

杜葳蕤只觉衣摆微凉，不由低声问：“这是要去哪里？”

他俩在那里寒暄，杜葳蕤已经到了门，那帮小厮要围上来奉承，杜葳蕤哪里理会？她低夹脚快走，转就跨园，把一众闹直甩到后。

走不了几步，杜葳蕤不由叹，难怪叠泷园以理著称，这里脉纵横，曲岸叠石，人行其间，仿佛行走在墨卷轴之中，沿途光摇曳，有飞瀑哗然之声，亦有小溪潺潺之音，廊桥亭榭皆随波影浮动，恍若步仙境。

躺到摇椅上去了。雨停虽然觉不对，但她劝过几次了，也不敢再多讲，怕卢冬晓不耐烦起来，小事倒变成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