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去。”

他说着提起袍角，三步并作两步穿过街市，走到杜葳蕤面前，躬一揖：“小将军，莫不是裴某，如何在此地看见你啊？”

“并非裴公，是我有些事想请你帮忙。”

她请我帮忙？裴伯约魂飞天外，忙：“小将军若有驱使，裴某必将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小将军是有何事？”

“也不用肝脑涂地，”杜葳蕤笑，“我想查查仓了事的旧档，听说此事就在裴公手上，可否行个方便？”

裴伯约说是要“肝脑涂地”，却半没有涂地的心思，非但没有，无论杜葳蕤要什么事，他都打算着加难度上去。此时一听杜葳蕤要晒旧档，他哎哟一声，“嘶”地了一凉气。

“这仓司旧档，或是例调阅，需得卢李侍郎亲批。小将军要查什么？不如裴某代为请示李大人，小将军放心，李大人必然会批的。”

杜葳蕤若是寻常调档，怎么可能亲自跑到仓司来找裴伯约？这事若是能通过李侍郎，青羽卫随便一个文书就能去办了，还需要杜葳蕤亲临吗？

裴伯约拿准了这一，故意打个官腔，想试试杜葳蕤的反应。杜葳蕤望他笑笑：“好，既是如此，我去找李侍郎。”

见她要走，裴伯约立即妥协，忙不迭：“小将军留步！留步！裴某方才不过玩笑一句，小将军何必当真！旧档既系机密，自然不能轻易示人，可小将军却不是外人！您要查什么，裴某上想办法，不必走那繁琐章程！”

杜葳蕤这才站住了，回眸瞅他：“当真？”

她波轻漾，似嗔非嗔，把裴伯约勾的心颤，咙发：“必然当真！只是，若没有正经手续，小将军不可随意面，在也需要些时间，将旧档赚来，给小将军送去。”

杜葳蕤暗想，裴伯约说得也对，自己大摇大摆走仓司，那样太过惊动，不如让裴伯约把旧档带来，更为稳妥。

“既是如此，裴公何时能拿到旧档？”

裴伯约珠微转，计上心来，却：“小将军，此事需得私密，不能留痕迹。明日，裴某推说旧档需得修补，让小吏带着旧档衙，再以用饭为由，带他到叠泷园吃酒。小将军只需等在那里，裴某将小吏醉后，小将军便来查阅旧档，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小将军以为如何？”

叠泷园在城北，虽是一座肆，却不散客生意，只有一间间雅室院。这园的主人嘛，巧了，又是余尚品，他就是这些最在行，据说他的产业分作五行，栖梧山庄是木属，叠泷园就是属。

世人传言，叠泷园里理致，四季如，繁似锦，菜单上都是龙肝凤胆，山海奇味，当然销也，几百两银只是洒洒，寻常人本不敢踏足。

杜葳蕤虽没去过，却也听说过叠泷园的名。此时不由奇：“请小吏吃一顿饭，何必去叠泷园？”

“小将军有所不知，那里安全，外人不去，园中仆从皆受过训诫，绝不会走漏风声。”裴伯约神秘，“小将军想要调取哪一年的旧档，与何事相关的，只告诉裴某。”

明昀早已查清范志钦犯事的年月，以及该查哪一本旧档，但杜葳蕤不想让裴伯约知晓太多，于是将范围放宽：“天冶十一年，关于军粮军械的旧档，尤其是秋冬两季运往南边平叛的旧档，我都要看。”

“哦？”裴伯约奇，“平叛一事早已结束，小将军如何还在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