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走了。别人不知杜葳蕤为何不兴，星却知一，只是不敢多话，跟着杜葳蕤大步星往外走。

等到了大门，却见卢玉李提裙跨来，手上拿着个竹制的，脸上笑的。她一看见杜葳蕤，立即上来行礼：“三嫂嫂，天向晚，您还要去啊？”

“我去看我娘，”杜葳蕤糊着应一句，却指她手上的问：“这是什么东西？”

“还不是卢景夏，病好了就闹腾起来，非说要学骑，大嫂嫂上哪给他找儿去？我于是想个办法，叫小厮到集市买了个竹，先哄着他玩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杜葳蕤的目光落在竹上，忽然想到卢冬晓和张攸宜，他们是童年玩伴，自然也玩过这样竹制小。

然而她呢？她的童年都是在演武场度过的，自从无意中提起石锁，杜启升就着力培养杜葳蕤，她于是没有竹也没有青梅，只有灰尘飞扬的演武场，暴烈的小驹，以及弓、箭、锏……

“真好。”杜葳蕤苦涩地笑笑，又说，“卢景夏若当真想骑，我送他一匹小驹。”

“那太好了！”卢玉李兴，“大嫂嫂说了，景夏总想要骑，就因为您提过一嘴呢。”

“青羽卫租住的院总之空着，多养一匹小驹不算什么，也能接他过去学着骑。”杜葳蕤笑，“等我明日回西大营，叫人替他安排。”

两人又寒暄几句，杜葳蕤待要走，卢玉李却问：“三嫂嫂是上福山吗？”

杜葳蕤怔了怔，转念想，于夫人离府修行一事，早已尽人皆知，她自己说了要去看娘亲，卢玉李当然猜她上福山。她索应是，卢玉李却靠近了些，小声：“嫂嫂黑天独自府，外人会嚼，不如妹妹陪着您去，也好屏退言。”

杜葳蕤确实没想到这一层，她未嫁时在杜府自由自在，太山后回西大营跑也是有的，更不要说上山看望于宛。但是如今，她毕竟嫁作人妇，行止不当心，也的确招人指，现在卢玉李遂自荐，带着她也好。

“多谢妹妹提醒。”她于是笑，“妹妹若是方便，蛮好陪我走一趟。”

“方便！我可方便了！”

卢玉李将竹给丫鬟云蝶，嘱咐她先送到雅婵院里，再向顾贞琴带个话，说自己陪着小将军上福山去了。吩咐完毕，她带着云纹跟了杜葳蕤，爬上车去福山。

车缓缓行驶在街上，暮渐，天边却残如血。杜葳蕤倚着车窗，静悄悄地想心事，卢玉李却是回傍晚府，觉得一切新鲜又有趣，不时掀开车帘看外面的景。街两旁的店铺亮起了灯火，行人稀少，夜风裹着些许凉意拂车。

她忍不住叹：“原来傍晚的街上是这般模样，倒和白天大不一样。”

“你若是喜，我日后时常带你来。”杜葳蕤笑。

“真的？”卢玉李喜望外，“我成天被关在府里，可难受极了！”

“闺阁女，哪个不是成天被关着？这世上有许多好玩的去，只许男去，却不许我们去。”杜葳蕤发了牢，转而问，“我今日在夫人院里，见到了表小，她是你的表吗？”

“……，表小的娘亲，和夫人是妹。”卢玉李小心解释，“说起来，表小未必肯认我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