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有这一句。嫂嫂据此认定，哥哥的死与晴嫣父亲的冤有关。她不敢说来，怕父亲灭卢景夏，只敢告诉我，求我替哥哥讨个说法。”

“啊？那目的是什么？”

“那么，你查过晴嫣父亲为何事蒙冤吗？”

“等你查总是没文，所以又跟我说了，可是这样？”

“青羽卫是王师，如若青羽卫府非礼是真事，卢杜两家都要掉面吃挂落。我若是卢大人，绝不会为了妾室争去影响自己的前程，除非，他另有目的。”

“我是觉得，今天的事很古怪。就算碧绿绦是晴嫣捡到的，她也不可能反应如此迅速。勾结婆、控制人以免走漏风声、兑齐人证证，之后突然发难，这些招式净利落，不像一个丫鬟能到的。”

“晴嫣说她爹也这样想，自认不会犯这等错误，但转运单上偏偏签着名字。为此，他郁郁寡，最后一病不起。”

“如果可以，我宁可不是他亲生的。”卢冬晓冷冷，“我哥哥就是死在他手里，而且，他没有一丝后悔。”

“粮库成了兵？怎能犯这样的错？”

从没见过比卢季宣更冷血的父亲。

杜葳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爹对你实在冷漠，你在书房吐血，他居然还想着要明昀代行踪……，三公，你究竟是不是卢尚书亲生的？”

杜葳蕤本想把明昀跟踪裘丢失碧绿绦一事说了，然而话到了嘴边，她却又想：“我嫁到卢家才一个月，青羽卫就遇到如此凶险，想来尚书府的极，有些事，还是莫让卢冬晓知才好。”

：“离开书房就没事了。哥哥事以后，我再没过卢大人的书房。”

卢冬晓说到这里，不由得叹了气。

“只有这一句吗？”

他想叫醒杜葳蕤，让她回罗汉榻去睡，然而又不忍心。但他自己要去罗汉榻，就要从杜葳蕤上爬过去，没得要吵醒了她。

想到这里，她微阖双目：“我就是不知，所以才想查查晴嫣父亲的事。”

思前想后，卢冬晓想，算了，就这么睡一晚吧。

“是啊！但是她不知，我们只有五百天的名分，你不必心此事。”

杜葳蕤沉：“这事为何不能叫你爹知？”

杜葳蕤没有接话，只是不不慢地摇扇。卢冬晓等了又等，终于沉不住气，问：“你想要查这事吗？”

杜葳蕤也觉得匪夷所思：“为何会这样？”

“听到他们对话的是卢景夏，但四年之前，卢景夏只有六岁，他本说不清楚，只说听见哥哥讲，这事若叫父亲知，那就完了。”

她越说越低声，手里的扇也渐渐不动了，卢冬晓支起看看，杜葳蕤像是困极了，说着话就睡着了。

他静神来，才觉到屋里静谧，就连窗外的小虫唧哝之声，也在此刻显得安宁祥和，而杜葳蕤睡在边，呼

“我以前也想过，为何会这样？但是一直想，一直得不到答案，之后索不想了。也许他就是天生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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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过几个朋友，但也只晓得，说是当年往黔西南拨粮，用于平叛所需，然而库时却成了兵。前线等粮等不着，便参了一本上去，倒查来，库审上签的名字，就是晴嫣的父亲，范志钦。”

卢冬晓猜到了她的意思：“你是想说，这事是卢大人安排的？”

“为什么呢？”

“说到哪里了？啊，说到哥哥过世了。”卢冬晓接着说去，“哥哥过世之后，嫂嫂来找我，说他的死和晴嫣有关系，说晴嫣求哥哥帮她爹爹申冤，但哥哥不肯。”

他称卢季宣“卢大人”，雅婵称卢季宣“那个人”，他们都因卢冬晚的死，对卢季宣有恨。杜葳蕤之前觉得怪异，但经过今天的书房审，她觉得应该的。

说罢了，他抬脸望望杜葳蕤，又：“你说攀诬之事不是晴嫣自己的主意，这事我赞同，但为何不能是陆娘指使的？毕竟，晴嫣和婆都是她带来的。”

“我也想不通。或许，是嫂嫂伤心太过，不相信哥哥无故枉死，或许，是卢景夏年纪太小，所述之言有所疏漏。”卢冬晓叹一声，“嫂嫂认定晴嫣和哥哥的死有关，每次见到我，都旁敲侧击地要我去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