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嘉漠努力刹住话，但仍有些不服气。卢冬晓奇：“韦公，你的大丈夫概论可包括你自己？你为何不想着建功立业？”

没错，过去了一个月了，老板讲演八卦还在讲杜家回门宴上的穿柳赛，把卢冬晓得天上有地无，完全地颠覆旧有认知，把一众客听得咿咿啊啊，赞叹议论不绝于耳。

“好了！打住！”卢冬晓忙，“我知了，不必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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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葳蕤这才恍然回

卢冬晓瞅他半晌，拿不准韦嘉漠是太过书生，还是太有野心。

“罢了，他不愁吃喝的，哪肯遭这个罪。”杜葳蕤，“你也别听这老板瞎说，打穿柳不过是个玩罢了，卢冬晓不学无术，心思都在玩上，也只会这些。”

算了，我替他这个心呢！杜葳蕤想，我又不是他娘，五百天之后就和离了，他前程几何呢！

他的好奇了结了，韦嘉漠的好奇却起来了：“三公，我在杜府看见你赢了穿柳赛，就凭这个手，投考武举人也罢，从军熬资历也罢，哪里不是路？却为何由着世人废逆的歪曲于你呢？”

杜葳蕤笑听着，只觉得今天中午的饭特别香甜。

今天陪她来吃饭的是司烨。司烨和明昀不同，他成天泡在演武场，晒得黑不溜秋的，又不穿官制纱袍，和兵甲一样布衣草鞋，因而瞧不份来。

当然，还多一个女扮男装的雨停。

“话是这么说，可是大丈夫在世，怎能不立志功业，一为报国，二为效民，三为……”

卢冬晓暗想，京兆府的解试有诸多猫腻，要拜得师门才能得中。他并不提此事，转而劝：“明经科比士科容易得多，一旦得中，立时便能衙门谋个一官半职，裴伯约便是如此，你为何不愿意？”

可他不知，武状元这三个字，是在杜葳蕤心里生了。

杜葳蕤有些动心，为着新科武状元就是从西大营走去的。只是想到卢冬晓懒洋洋窝在躺椅里的模样，她又打消了念。

”

“你且打住啊！你再说我就走了！叫你东边西边都亮不着！”卢冬晓威胁，“这些个大理，卢尚书说得比你好，你瞧我听吗？”

“你懂什么？人家靠脸就能娶回小将军，还要什么骑之术啊？犯不着拿来！”

一天演武事毕，杜葳蕤收兵回府，这一路上都在想“武状元”。卢冬晓可否愿意？皇帝可会多心？朝野又要如何议论？翻来覆去想个不停，只是没想过卢冬晓能不能考上。

“世人没说错啊，我就是废，也是逆。”卢冬晓笑，“会骑就会当官吗？能柳就能领军吗？你瞧瞧杜葳蕤，天生神力，神将凡，朝中祥瑞，可又如何？每日奔波劳苦，哪有我一半的清闲？”

三个人躲在角落里风卷残云，一儿也不显。司烨听见了老板的八卦，却低笑：“小将军，既然三公这样神勇，不如将他到演武场来，练些日送去投考武状元。”

“我瞧你才不懂呢！这分明是小将军慧识珠！以貌取人这么肤浅的事，小将军能吗？她可是天神凡！”

“明经多为循吏，非我所愿。”韦嘉漠再度摇晃脑，“我终日苦读，为的就是一展抱负，衙门当个小官小吏的，又有什么意思？”

“行吧，人各有志，你考你的士，我当我的废。”他斟茶代酒，与韦嘉漠碰杯，“明天给我送书，别忘了！”

她在演武场男打扮，发束起，一只鎏金冠，上的箭袖束腰袍也是男样式，就连足上蹬着的乌云靴，也用着方便演武的简朴样式。

“卢三郎有这样本事呢？之前为何说他废？”

司烨心想，既能穿柳，就能穿人，功夫在上，用在哪里还不是看自己？但小将军这样讲了，他自然诺诺称是，也不再提武状元了。

第29章 海棠前

等车到卢府，她还在那盘算发呆，雨停只得小声提醒：“小将军，到家了。”

杜葳蕤在西大营演武半日，中午到聚贤饭庄吃了顿饭，吃得心舒畅，神采飞扬。

“我不想考明经科，只想考士科。但没有举荐，不了官学，不了生徒，只能年年投考京兆府的解试。”韦嘉漠沮丧，“只是这解试也是怪哉，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得中！”

“你不懂。”韦嘉漠摇晃脑，“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