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被闷死吗？”

这话说罢，杜葳蕤抬手去扇，卢冬晓却早有提防，用力压住了。她用一分力气来，他也添一分力气护住，仍是攥了不脱手。

杜葳蕤实在要这扇，卢冬晓当然不是对手，可她忽然间不想要了，于是丢开手来，坐在旁边的半月椅上，：“我猜，你不喜晴嫣，对不对？”

这句话才算说到卢冬晓心里，扇虽然盖在脸上，人却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可是你娘说，你以前事事顺着她，哄着她，为何现在又变心了？”

卢冬晓憋了一会儿，拿开扇，冷冷斜视杜葳蕤。

“什么叫变心了？我许过她什么吗？”

杜葳蕤不说话，撑着盯着卢冬晓，等他说去。她那双秋盈盈焕彩，盛满了关心关切，卢冬晓像被无形的丝线牵了牵。

当然，他并不知，杜葳蕤在聚贤庄等老板说八卦时，就是这么个模样。

“你别瞧她成天泪涟涟的，那可不是为了我！”卢冬晓说实话了，“她是想找人替她爹洗雪冤屈，她认为我可以。”

“啊？”杜葳蕤的八卦魂上来了，“这怎么说？”

“她爹爹当年在仓司任员外郎，有一笔说不清不明的账，明明是没经手的，却签了她爹的名字，为这件事被革了职，这才引后来的遭遇。”卢冬晓，“据晴嫣说，她爹弥留之际还在喊冤，又说什么仓司里有鬼，勾结着往黔西南倒腾银。”

“往哪里？”杜葳蕤脑袋里灵光一闪，“黔西南是宋耳作的地方，若是真有其事，可是有人贪污军晌？”

“这我也不清楚。”卢冬晓摇，“我当时也只得十三四岁，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我猜，晴嫣自己也不懂，不过是重复她父亲临终前的话。”

这八卦听的，好比一枚炮仗，好容易着火，没等炸来就灭了，叫杜葳蕤好不难受。

“你怎知她不想着你呢？请你帮忙申冤，也可以想着你、喜你啊！”

卢冬晓哼了一声：“想着或是不想着，你总能觉到，可不是挂在嘴上，又或者，抹两滴泪能算的。”

“她惹你生气了？”杜葳蕤锐觉察。

“别再把她同我扯一起，”卢冬晓正，“我若天天问你，你可是喜上明昀了，你难受不难受。”

杜葳蕤代了想一想，的确是难受。喜是私密的绪，只能给真正喜的人，不喜的那一个，就算是名字搁在一起也会膈应。

“好吧，不说这事了，我也累了。”

杜葳蕤打个呵欠全作掩饰，走到床边拍松迎枕，靠了上去闭上睛，却又打了个呵欠。

“忙了一天，可累坏我了。”她喃喃说，“回门真是，比演武还要辛苦呢。”

卢冬晓听她说了上一句，还在等着她说一句呢，却是左右等不到，杜葳蕤那没声音了。他从摇椅上起来，走到床边去看，见杜葳蕤倚着迎枕呼均匀，像是睡着了。

他想，她今天的确辛苦，又要心夫君骑不住，又要心娘亲见不着人，同父亲闹得不愉快，还要韦嘉漠的营生，回来见着晴嫣哭叽叽，又要设法调停置，真正是，心烦神小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