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儿，每回要闹到寻死觅活，才能叫他们满意！”赵夫人越说越伤心，抬袖拭泪。

这要是在聚贤庄听八卦，杜葳蕤必要打听仔细，但现在在局中，问细了只怕引火烧。她于是空泛劝：“母亲，琐碎事丢开些好。”

赵夫人听她不心，因而收了泪：“我是要看开些，院静坐静养，倒好多了。今天叫你来，是为了陆娘拨给你的丫鬟，晴嫣。”

“……，她怎么了？”

“晴嫣的父亲，原先在仓司员外郎，结果犯了事被革职，只得带着妻女回乡。他回去就病死了，膝只得一个女儿，没儿承继家业，晴嫣和娘亲就被叔伯们撵了去，占了她父亲的宅田地。晴嫣的娘无奈，想再回京讨生活，结果路上贫病加，了京就去世了。晴嫣只有十二岁，在菜市场标自卖，就这样到了我们府里，算算也有七八年了。”

“听母亲讲，晴嫣是个可怜人。”

“可怜是可怜，就是不安分。”赵夫人皱眉，“她卖葬母正遇着晓儿，是晓儿把她带回来的。自那以后，晴嫣对晓儿，总有些糊涂心事。”

杜葳蕤恍然大悟，难怪她看见晴嫣就能动八卦灵识！

“原本她在晓儿院里，我瞧她妖里妖气，同晓儿说话没个规矩。”赵夫人接着说，“有次我去看晓儿，见晴嫣坐在榻上生气，晓儿却百般讨好，半跪在地上逗她开心！这如何能忍？我一怒之，将晴嫣去房，不让她接近晓儿！”

“房是打的所在，那里的丫鬟，如何能到公院里主事？”杜葳蕤不解，“陆娘此举是何意？”

“说到这事就生气！”赵夫人面有怒容，“晚儿故世后，我一病不起，只能与陆娘掌事，谁想她一肚坏！我不用谁，她便用谁！好几个被我弃用责骂的，到她手里却翻了！特别是晴嫣，听说她带在边亲自教养，比教导碧岫还要上心！这样一来，晴嫣的确不在房活了。”

杜葳蕤听懂了，也不由叹，陆亦莲这心计比沈尽芳还“杰”些，早几年就培植晴嫣以备后需，无论谁嫁给卢冬晓，她都要把晴嫣送来添堵。

“小将军，都说正室原好，可我们心里的苦谁知呢？”赵夫人苦涩，“媵妾不必顾忌的脸面，我们要顾忌，媵妾可以用的手段，我们顾着份不能用，说是明媒正娶的正室原，其实上了层层枷锁，只能叫媵妾欺压！”

杜葳蕤想，妻有好妻，妾也有好妾，说到底还是看人，并不能凭份武断。但这话她不必说，说来赵夫人也听不去，她只想着，所幸她在宅之外另有天地，至于晴嫣，祝她五百天后得偿所愿吧。

“母亲放心，”她笑，“我会警醒的。”

回到自己的跨院，杜葳蕤特意瞧瞧门，那上面果然是空的，无匾无额，两边也无楹联，看来卢冬晓当真不喜“听枫馆”，把匾额楹联都掉了。

想到卢冬暇摇晃脑，沉醉其间自夸文才的模样，杜葳蕤不由笑声来。沈尽芳把卢冬暇捧上天，说什么文采风？分明是平庸之！可见传言不可尽信。

她边想边跨院里，却见七八个仆役忙忙的，雨停站在院里正在监工。杜葳蕤便唤：“雨停，如何来了这许多人，在忙什么？”

雨停小跑着过来：“回小将军的话，陆娘说要重开小厨房，因此派人来整理，顺便送些米面菜蔬，今日小厨房就能用了。小将军午膳想吃什么？婢叫他们去置办。”

吃什么？

杜葳蕤不习惯考虑小事，不由问：“大厨房不开饭吗？都要小厨房自己？”

“大厨房一日三餐都有的，就怕不合小将军味呢。”

“那就跟着大厨房吃吧，我今天没什么想吃的。”

杜葳蕤说罢了，要回卧房去换衣裳，转就见晴嫣从屋里冲来，一只手捂着嘴，好像在哭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