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不像以往弱柳扶风，睡了一天后勉能坐起，程玦便在他腰后垫了两个垫，开着电视让他听着。

刚醒来没多久，便烧了起来。

当然程玦也小瞧了俞弃生的不要脸程度。

俞弃生写：几

突然，俞弃生咳了两声，似乎有些不对劲。

“午三，”程玦又补充一句, “今天是元旦。”

他把俞弃生抱在怀里，又拉上了被，说：“但是，之前，我们要谈谈你的动机。”

期间众人来看过，不过俞弃生闭埋被装死，生怕自己半死不活、满脖红印地让大家看见。程玦看着那团鼓起的被，脸上波澜不惊地把所有人赶走。

他担心俞弃生胃不好，说着什么自己可以柏拉图，便淡定地走向浴室，打开了最低温。

“？”程玦平视前方，淡淡。

“给你听几……百个好玩儿的。”俞弃生手指划动，语音控制调录音，随后开始拨放。

“？”俞弃生画完一个弯勾, 突然觉得不对，在程玦手心写三个字：汪真。

“给你洗过了, 床单换过了, 不需要。”

他觉得胃有些疼，又有些，说不上来的觉，便赶解开了程玦的罩。

病是真病了，像是被敲开的，嗓像是被撕开的，腰椎酸痛像被醋浸，扯着嗓了哭了几天，俞弃生泡浮，像只金鱼。

“不是为了讨好我或者回报我，只是你自己想，那就继续，”程玦面无表地看向俞弃生，“如果你难受，我们随时停止。”

俞弃生歪一笑，到后领被骤然拎起往前带，又似乎小心他摔了，倒时护住了他的后脑勺。

程玦一看，沉默了。

俞弃生笑了一声，心想谁把这货小时候的粉换成迷药, 巧克力豆换成肾宝了？又想昨晚程玦百般推辞，是自己像只蛇一样非得缠着，也便只能把气憋在肚里。

“我买了。”程玦俞弃生里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塑料，如同平空变来般。

他写：洗澡

实属拿他没办法。

“跟他们说你病了，”程玦挠了挠俞弃生的手心，“给你带了喜糖，就是她订的糕不错，你没吃到。”

突然，这只手被抓住了, 捂了捂后，了被里。

“平常我在浴室，你就在外面录音？”

不过俞弃生还是小瞧了程玦的忍耐力。

程玦本就不是细心、贴温存的人，只是被这病瞎给的，仿佛小时候买的糖人，经不得摔，经不得碰。

窗外雷声轰隆，一片云雨。

又一看，咳了两声故作镇定地问：“你橡胶过？”

俞弃生起了些疹，不严重，不过这也不怪他，从前哪有机会接什么橡胶质品？得是这次机会难得，让程玦把他潜藏快三十年的过源挖掘了来。

“嗯？柏拉图？”

到最后，俞弃生真的如自己先前所挑逗的那样，涕泗横，如同一只幼兽低声哀鸣。神光尽散，如雾中残烛摇曳。

俞弃生睁, 动了动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了。

“啊？谁？什么？”

这些录音中气十足，气势磅礴，声若殷雷伏地，訇然沉吼，细细听来，又觉宛转优扬。这几百个录音有的是几分钟，有的是一小时往上，俞弃生逐一开，听得程玦捂住睛。

元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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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俞弃生笑了一声，“你兴得敛啊。说呗，怕什么？笑来，绪就得外放才好。”

动机？俞弃生在心里笑笑，不知的还以为抓他□□了呢，还动机……

今天是元旦，那么也就是说, 距离汪真的婚礼过去了一天了，俞弃生写完后，也看不到程玦的表，手指如同只田间的蚯蚓，在程玦手指间钻来钻去。

“想说什么？写。”程玦拎起俞弃生满是咬痕、掐痕的手腕, 放到自己手心。

俞弃生不是半文盲, 他从小念书，念到近十岁, 字认识不少。

说什么“停止”，其实本不用停。俞弃生说什么不能只有他一个人瞎，便叽叽喳喳地把程玦的睛蒙上了，而程玦又怕他疼了不说，索就躺尸不动，让俞弃生自己把控。

瞎醒了又, 了又醒。他目中无光，看不到窗外云卷云舒，太升起又落, 只以为还在第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