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玦声音颤抖：“嗯。”

程玦缓缓领着俞弃生在房间里转，从卫生间转到书桌，再转到床边。

照理说他这程度的病人, 苏怀良都得时刻当心着，字里别再在他的伤疤上划几，得是几次治疗后, 等俞弃生的行为稳定来, 再慢慢引。

“那……想要什么样的床？”程玦揣度着，见俞弃生没有说话，便自顾自地在手机上看起来。

第一次预到此为止，结束后，程玦把俞弃生锁二楼房间，有些忐忑地和苏怀良坐面对面。

“没事儿，不用。”俞弃生笑着摆了摆手。

他用苏怀良这辈都没听过的污言秽语, 把自己贬成了个一无是的人，毫无顾忌地撕开自己的腔，让他看看自己有多脏, 有多恶心。

程玦没空他，俞弃生答应得太脆了，脆得让他担心。或许治疗时他又会发抖哭泣，程玦得在旁边好万全的准备。

“我总是梦见以前的事，有办法缓解吗？”

可是从访谈到填表，俞弃生都没表现半分不自然，反倒很有恰到好的彬彬有礼，游刃有余，只是量化来的结果不是很乐观。

即便他不认同自己是“神病”，他还是愿意相信程玦不会害他。

已，是他错了。

即便在看到俞弃生那一疤后，他其实已经有了准备，在真正听到俞弃生对于自残的“频率”回答后，心中还是一痛。

“以后和我住，你的房间就在我的旁边，”院后，程玦把俞弃生领回了家，“乖，早上我送你去上班，不担误你。”

只是说话时, 他把程玦支了去, 随后握了桌上的杯，又迟迟没开。

俞弃生没说话，只是手攥了，在袋里隔着层薄薄的布料用力，掐着自己的大，最开始是掐，而后布料破了个，他便用指甲掐来一层层，血模糊。

然而俞弃生的神状态比他表现来的差得多。

“以后跟我住，好吗？”程玦说，“我不迫你，如果你愿意，我就去安排，如果还是想住店，我去收拾。”

苏怀良一皱眉，神示意程玦不要说话。

吃药

学习区则是半个书架的盲文书，半个书架的正常书，摆在一张贴墙的大书桌前。

俞弃生不安地抓了抓。程玦作为“汪先生”时，和他说自己只是个普通程序员，朝八晚十一周六天，以为什么别墅区不过是嗨……

“嗯。”

这极端的行为被包裹在，程玦一不知。

想好，不是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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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弃生蜷着，了。

“这……二楼？你家一共几层？”

“让苏怀良过来吧。”

在孤儿院的事儿他半没提, 是从那对酗酒赌博的夫妇把他领回来开始的。

“我想好，不是假的。”

他的手在袋里，在程玦扶着自己上二楼后抖得更厉害了。

“不急, ”苏怀良笑，“咱们先吃顿饭, 你组织好语言再慢慢谈谈……”

休息区有一张大床，上面是新铺的床单和被，墙纸和家里的风格一致，是米的，不一样的是天板，被程玦贴上了莹光的星星。

“普萘洛尔你得看着他, 他给当成治疗躯化的特效药了，”苏怀良不知在纸上写着什么，“为了他的心脏考虑，万托林和抑郁症药间隔两小时使用。”

程玦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

奇怪是奇怪，可苏怀良也见过这病人。

回去后，程玦让家政阿姨去二楼收个房间，那房间被分为两个区域，学习区和休息区。

第二天，客厅。

程玦手一抖，到了熄屏键：“什么？”

“不是……”

“嗯……还行？”俞弃生被他突如其来的打断得愣了两秒，随后换上淡淡的笑。

“一个房间……比我在西寺巷租的房还要大了……”

“我说，”俞弃生双手互握，“让苏怀良过来吧。”

俞弃生：“这是一个房间？”

“程先生，好久不见。”苏怀良礼貌地和程玦握了手，跟犯了病一样。

“那里边上有条小溪, 对不对？”苏怀良给俞弃生接了个袋，放在他的怀里，“我听说, 小溪旁都能闻到泥土腐烂的味，好闻吗？”

程玦在心里笑了笑：“大不好？”

“……三层，不喜爬楼梯？那换个房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