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然后躺在床上，清醒着发呆。

程玦知瞒不过他，虽不想瞒他，但也舍不得他有心理压力，思来想去，编：“最近有疼，行动什么的都没问题的，不碍事。”

每个举动，每个字，都敲打在俞弃生的心里，被迫让他背上罪名，时刻清醒自己这有多令人厌恶，是一个多么难理的拖累。

程玦没有回手，任由他宣自己的绪。俞弃生没什么力，就算真有，也早被病痛消磨殆尽，掐完后，程玦手背上连也不曾破。

俞弃生轻笑一声，放了碗。此时窗外的光刚好透过窗，把树影照在他的上。他微微一睁，说：“咱俩昨晚都有了夫妻之实了，现在这也瞒那也瞒，把我当外人还是说只是心血来，不想负责？”

他睫轻轻抖动，睛闭半晌，盖在的球也在小幅度地颤。见他没有回答，程玦无奈地了他的发，正要起，听见他说：“其实说到底，你和林百池也没什么区别。”

因为缺钱，因为电柴米油盐，因为……他怕，怕自己真的查什么病，自己垮了，那他们两个真是完了。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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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手手指不太灵活，竟连拿起勺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要抖两抖，险些把米汤洒上床……终是觉得有些严重了，程玦掐了掐皱起的眉。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醒来时，程玦整个背都是麻的，乎乎的, 他竭力忽视右臂传来的不适, 撑着爬到厨房去盛粥。

程玦叹了气，趁着俞弃生没醒，把白粥端来放凉，撒上一把松后，搅拌均匀。

幸好昨天控制住了自己，但即便是那样, 俞弃生今天都没缓过来，睡到大中午醒来后，整个人仿佛被了气，气若游丝的，两只手连碗都捧不住。

“先等我缓一缓，等一切都好了，我再去，”程玦握着俞弃生的手，不打算继续骗他，“钱我借到了，我再打零工应该差不多……总不能把钱都光了，一后路不留？”

“你昨天忍得很难受？”俞弃生克制着笑意，“让你来你不来？活该。”

俞弃生双膝屈起，两臂环膝把自己整个抱住，说：“林百池的事让我伤心，你也没好到哪去。”

程玦一地往他的里加松，想让他渐渐适应的味，他舀起一粥，了后，递到俞弃生的嘴边。

他的右手臂, 从肩膀开始往，整个都麻了，如同烈火灼烧般, 疼痛难耐。

程玦脚步顿住：“什么意思。”

“你瞒我，我只会往最坏的方向想，神经断裂还是截肢？”俞弃生的手不断过碗边沿，尽显不安。

要是程玦没遇到他，过得虽不说很轻松，至少也不会像这样，为了养他一个瞎，连病也不愿治，白白拿自己的未来和手臂去赌，只为让一条贱命活得舒坦。

估计是昨天吓着了。

“昨晚没有。”

“过几天我要去一趟，等回来之后，你带我去医院，好不好？”程玦摸了摸俞弃生的指尖，怕他掐疼了。

“没事。”程玦放手。

程玦抬手摸了摸俞弃生的脸，还没摸几，便被他往后一闪躲开了，只能略显尴尬地放手。

程玦缓缓搓了搓俞弃生冰冷的手，叹气：“我去治了，你再生个病怎么办？”

“今天不行，”程玦看向俞弃生的脸，那肤如同被浸了的白纸，透着青蓝的血，仿佛冷风一，被会被刮破，“过几天再说。”

因为他不放心俞弃生的病，他要是住了院，动了手术，俞弃生现在这个，家里本不会有收来源。

俞弃生定地摇了摇：“韧带拉伤还好，你敢保证不是神经断裂吗？想和我一起当残疾人？今天就去医院，别拖了。”

程玦没回话，喂了他两后，拿块木板垫在被上，把碗放上去，让俞弃生自己喝。

二人心里清明着, 没一个人睡着，却都闭着睛躺在一起, 空气中的烈没了，心里的躁动却难以抑制。

程玦把自己成了自欺欺人的愚者，那个装了真实的箱，觉得他不去打开，便不用去面对。

“你，没事吧？”俞弃生问。

“那你就这个，等着手痪了，然后考的时候左手拿只笔，嘴里叼只笔，别人去工作，你收个不锈钢盆街边一趴直拉职？”俞弃生躲开程玦的手，用力一掐他的手背以示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