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玦站起，拉起俞弃生的胳膊：“不纹了，这样就成。”

“不疼。”程玦拍了拍俞弃生的手。

他刚坐完车, 胃里的波涛汹涌还未平息，站都站不稳, 这会程玦不陪他回去，的确有些委屈他。

男人像是话里有话，见俞弃生听到后伸手上前来摸，程玦一个手躲掉了：“没，自己磕的。”

纹师四十岁，得年轻，右臂上纹着一条枝，在手肘开儿来，看程玦看得正愣神，嘿嘿一笑走上前：“小兄弟，想好了没，纹啥？要不也给你纹我这儿？”说着，手臂朝程玦伸，那枝展无余。

“别啊，”俞弃生一手去掰程玦的手，没掰动，又怕他刚纹的图案，“为什么不纹？”

一针针带着墨扎去，那只锦鲤的廓显了来，盖住了纹师先前黑笔的痕迹，一提一落，纹师去了滴在他手上的余墨，起了。

“咋，家里了？”纹师余光一瞥。

粉的塑料质很重，叶还有些透明的边没剪掉，在陶瓷白瓶里，倒显得有些掉价了。

等车到了泯江，已是午五多了。程玦给俞弃生打了个到西寺巷的车，陪着他在车站等会儿后, 把他送上车。

纹这么个小的，都已经有些疼了，要是俞弃生那细的，指不定得抖成啥样……反正他一个瞎，纹了也看不着。

程玦，伸手，虎的咬痕了来。

俞弃生站在旁边，。

“疼了？”纹师问，“一开始疼，纹着纹着就习惯了，你这个图不大，没事儿。”

那天清创过后，每隔一段时间程玦便要顺着那咬痕，用手指甲掐一遍，或是用针或牙签戳一遍，到现在，那疤已嵌。

小猫

“不听, ”俞弃生笑, “后炮。”

程玦张了手掌，那小图案还有些隐隐作痛：“没钱了，付一个得了，回家。”

“十月？什么十月？”程玦不解。

二人折腾了许久, 才上了回去的车。

程玦看了看，这小鱼纹得的确有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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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新婚第一天, 就抛妻弃薄寡义，可不是新时代好青年的风范啊。”俞弃生咳嗽两声, 才接着说。

手指正要接听，那电话便挂断了，“嘟嘟”两声后，程玦叹了气：“没，估计打错了——您接着纹吧。”

到底是比他们多活了二十年，一就看了不对，纹师一边在程玦那圈疤上勾勒图案，一边止不住地笑：“纹个玩玩儿也好，到时候不喜了就消，没那么多讲究。”

程玦抱了一俞弃生, 跟师傅待几声，付了钱, 才：“有事，得回家一趟，晚跟你解释。”

这家店开在巷靠南，往里一拐便是一家闭了门的酒吧，地上满是白的、黄的，不知是倒掉的白粥还是呕吐，混着空调外机滴来的屋。二楼的窗外侧玻璃上，一块沾着“纹”，一块沾着“”。

程玦无奈地了他的发, 正要关上车门，俞弃生突然推住车门，半起来, 在他的颌骨亲了一，然后火速关上门，留程玦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疼？”俞弃生扶着他的肩膀，“你疼我就不纹了，这罪你一个人受着就成。”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的十，月份的月，纹俩字儿，”俞弃生对程玦说，“我被周老师带到这儿的时候，也就十月初，纹个纹纪念一。”

“要不，纹个‘十月’吧。”

“我女儿幼儿园画画，非说喜，要在我胳膊上画一个。这不，没拦住，没舍得。”

他专注渗肤的墨，在袋一阵麻传来后，他用没纹的那只手掏了掏袋，拎他用了许久的碎屏手机，看了瞤来电。

待上完，师傅了额上的汗：“得，完工一个，另一个呢，想纹什么来着？”

他的视线被一朵青黑的挡住了。

待程玦领他去，对着一个个店家给的图案一一描述后，俞弃生才开。

他无法知程玦手上现在是什么样，小锦鲤有没有画歪，但在第一针扎时，他结结实实听到程玦“嘶”了一声。

“我以为……”程玦的视线不自然地瞟向桌上那瓶假。

男人凑上前一天：“这疤可不浅呐，亏得你还得记着。”

？”去前，程玦问。

“我遮疤，纹条小鱼，你看着大小就成。”